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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惊魂(上集)

原发:中国变装
作者:烛影摇红

(一) 异变

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的寂静,惊醒了梦中的人们。

那色魔却借着醉意,仍然一边用力拖动奋力挣扎着的婧云,一边揉捏着她的双乳。

婧云继续发出女性的尖叫的同时,在那色魔略一迟疑的当儿,转过身,拳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不顾一切踹下去。

那色魔嚎叫一声,捂住小腹,侧身倒下。

婧云犹如挣脱鹰爪的燕雀,惊慌地向不远处的家中逃去。当她冲进家中,背靠着房门喘气定神的时候,分明听见外面已是人声鼎沸。

婧云走到窗边,透过帘缝,看见那地方围着人群,还有人向这边指指点点。

“我要赶快把衣服换回来,把妆洗掉。”她想。便回身关掉客厅的电灯,走进浴室。

浴室里灯光柔和,一面可以照出全身的镜子,映出婧云美丽的身影。

婧云看着镜中靓丽的自己,虽然依然是惊魂未定,却也禁不住心旌摇曳。

“今晚的出行,眼看着要到家了,却没想到遇见了色魔。要不是我那逼真的女声尖叫,要不是那临门一脚,我就挂了。好险!”她轻轻的褪下背带式长裙,又解开文胸,脱去蕾丝内裤和丝袜。

那双义乳随着身体的起伏轻轻的弹动,殷红的乳头很有生气地向上翘着;而倍受丝袜束缚的小朋友,却无力地悬挂在胯间,仿佛有种怪怪的感觉。

婧云吃惊的记起义乳被色魔揉捏时产生的巨痛,便用双手轻轻地握了握,“哟!”痛感如针刺般钻心。“怪哉!”她又用右手去把握胯下的小朋友,谁知道这小东西竟然应声而落,软软的伏在她的手中,象是刚出壳却末长出羽毛的小鸟。

婧云惶恐不解地一会儿看看严然已是身体一部分的双乳,一会儿仔细端详着遇险前还暴如蛙怒的小朋友,莫知所以。
  
她左手不由自主地向身下探去,刚刚触及一道缝,突然,电击般的感觉顿时充满全部的身心。
  
然而也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叫门声:“请开门。我们是警察。”


(二) 警询

婧云只是怔怔的看着手中那温软的小东西,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隐隐作痛的双乳。直到外面的叫门声快变成擂鼓声的时候,方才如梦惊醒,赶紧弯下腰,把手中的小朋友藏在脱下的长裙里,又套上一件浴袍,把头发打湿了,作出正在沐浴的样子。

“来了,”她把门打开一条缝,正想象塞莉莉说得:“哈,他强奸不了我啦。”但是,门外的警察却极老练的先是把一条腿伸进门缝,然后全部身体紧跟着涌了进来。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察,后面还有一位带路的老大娘。婧云认得她是住在对门的大婶,但现在却只能装作不认识了。她一面用毛巾擦着湿头发,一面惊恐末定似的请他们在客厅坐下。

两位警察正襟危坐,一副执行公务的神色。男警察三十多岁,络腮胡子,不怒三分威;那女警察却是身材窈窕,清秀的脸上透着英气,“好一朵‘霸王花’!”婧云不禁暗自赞叹。

大婶对着婧云看了又看,问道:“姑娘,你是李青雨家的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噢,我是青雨的表姐,叫柳婧云。大学放假来姨妈这儿来玩。正巧,他们一家回乡探亲,就我一人儿住着。”其实,青雨就是婧云她自己,爸妈回乡探亲倒是真的。

“刚才受到侵袭的是你吗?”络腮胡子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对着婧云问。看婧云点点头,又说道“请你讲讲经过,我们作个笔录。”女警打开笔录夹,注视着婧云。

婧云这时倒也平静了许多,咳了咳,她对此时自己莺啼燕语一般的嗓音非常满意。她一边欣赏着自己柔和动听语调,一边对两位警察述说着自己如何贪恋江城的夜色,以至成了不应该的夜归人;如何冷不防遭到色魔的袭击,自己如何挣扎反抗,又如何逃脱等等,简明扼要。讲完后,忘不了辩解道:“那色魔被我踹得很惨吧?我可是正当防卫呀!”

络腮胡子点点头,说:“目前可以这样认为。但奇怪的是,当我们赶到时,他已经不见了。事发现场有一大滩的血迹,估计你把他伤得不轻啊。我们还需要继续向各医院寻找。”说着和女警一起站起身,继续说道:“请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希望能够尽快结案。如果再发现什么情况,请立即通知我们。”他指着女警说,“她姓花叫小苗,正是这一片的管段民警。我叫杜申,外号‘赌神’,刑警队的。”

婧云不由得一愣:“赌神?”

大婶一乐:“其实,这外号还是那帮犯罪份子给他起的。叫他‘赌神’,是说谁也不敢和他赌命。还有这位花小苗,是我们这个社区的优秀民警,大家都喜欢喊她‘咪咪警长’。你别看他们办案挺严肃的,待人可好着哪!”

听了大婶的表扬,“赌神”和“咪咪”也笑起来,严肃的询问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婧云在笔录上签了名子。“咪咪”一看又笑了:“签错了名了,你不是叫柳婧云吗?”婧云一看,脸登时通红,忙将“李青雨”三字改了过来,又按“咪咪”的要求盖了指印。

婧云将两位和谒可亲的民警送出门。“赌神”停了一下,很认真的对婧云告诫说:“你们夜晚出行一定要谨慎,非常危险,记住了?”“嗯,我知道了,谢谢!”婧云感激地应道。

送走了民警。临回屋前,大婶热心地拉着婧云的小手说:“晚上一个人儿怕不怕?要不要大婶陪你?”,“ 不怕,我一人儿惯了的。”婧云羞态十足。“那好,你好好睡一觉吧。噢,婧云哪,你叫我瑞娘好了,或者瑞婶也行啊。”大婶看着婧云,笑态可掬。

婧云回到房里,关好门,匆匆走进浴室。她揭开地上的长裙,咦!那小家伙不见了!婧云索性提起长裙来抖了抖,没有哇!婧云环首四顾,忽听头上方有“嘘嘘嘘”的叫声,抬头一看,原来它象小雀儿一样落在电镀搁架上。“下来!”婧云叫着,伸手去捉。它又“嘘嘘”两声,扑楞楞地竟然飞出了浴室。

婧云转身追出来,不由得又是猛吃一惊:客厅里突然多了一位红衣红裙女子,身材曲凹有致,肤如凝脂,慈眉善目地正望着自己笑。在她半举的手掌上,正落着那只雀儿。

 

(三) 神谕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婧云迷惘地问道。这一晚奇特的经历,确实把她弄得糊糊涂涂。

“我是你师父观世音,你原是我莲花宝座前的金童儿。”红衣红裙女子说道。

“观世音师父?金童儿?”婧云愈加糊涂,象是在听神话故事。

“对的,我是观世音菩萨。”说着,只见红光一闪,眼前的红衣红裙女子变成了身着白色道袍手持玉净瓶的观世音菩萨原身。

婧云不由自主地弯膝欲拜。观世音恢复变身,依然是红衣红裙,欠身扶住往下蹲的徒儿。然后,又亲切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不住地打量着已为女身的婧云。

婧云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暖意,抬头看着原是师父的红衣红裙女子。只见她弯眉杏眼,染得微黄的齐颈短发卷曲着向两边翘起。较之原先的道貌岸然,更增添几分人间才有的情趣。

“让我将这一切变故告诉你好了,以免你迷迷糊糊,把事情越搞越不堪收拾。”观世音姐姐说道。

原来,婧云当初作为观世音的金童儿,天真烂漫,自是凡心末泯,对师父的另一徒弟玉女,一往情深,常私下在一起卿卿我我,屡被师父责惩。然而终不能改悔,观世音无法,只好将二人隔离。不料金童儿竟然茶饭不思,郁郁不乐,日见消瘦。观世音到底是菩萨心肠,觉得徒儿尚不能救得脱离情障,怎谈得上解救众生?于是,将金童儿下凡投胎,望其经过人世间的情欲磨难,能够灭去对情爱的痴心,再成正果。不料想,在临别时,金童儿将玉女送的一个肚兜儿正穿在身上,投胎为凡人却有了一副男儿身女儿心,长成后,竟有了CD之爱好。当观世音大士发觉以后,为时已晚,不得不降临人世为徒儿再尽点为师的责任,免得他一劫末去又添一劫。

听了师父的叙述,婧云似懂非懂,却不以为然。因她孽缘已深,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对师父大不敬的念头:“师父,师父,你还说我呢!你原来不也是男儿身,随便与他神打赌,结果变为女身。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菩萨法耳无边,婧云心里想什么,哪能不知道。她只是一笑了之,继续说道:“徒儿,你此次变身,是为师所为,因见你陷入CD之中不能自拔,伸手助你一把。到底是做女人好,还是做男人好,亲身体会后,你自会得出答案。只是你的这只小雀儿,师父暂时带走,免得遗失了,到时候回天无力,将抱恨终天。噢,还有,被你踹倒的色魔,本已死去。我见其罪不及死,便救活并暂将其变为一头种马,放牧于刺嘞川大草原,让他享尽齐马之福。徒儿,你尽可无忧!”

婧云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知道今晚的一切原来是师父所为,是师父在助她了却心愿。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忙拜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谕。只是徒儿现已是凡胎,如何再见得师父金面?”

观世音道:“为伴你,师父现已变身为现在这副模样,一边守护着你,一边干些事,了解了解世情。你见我原身不易,但见我假身却极容易,师父的假身有个挺好听也很普通名字,叫做‘晶晶’,如果今后你我再见面,你就叫师父‘晶晶’姐吧。”

“晶晶姐,晶晶姐!”婧云禁不住拉着师父的手,乐得反复念叨。观世音菩萨再次变回白衣白裙的原身,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徒儿,从净瓶中抽出柳技儿,往婧云头上洒了几滴圣水。婧云打个寒战,发现自己贴耳的短发,一转眼变成齐至腰部的长发,油黑闪亮;而身材亦变得曲凹有致,肤如凝脂,真成了如假包换的大美人了。

观世音姐姐又说:“你变成真女人了,生得让人一见魂魄俱消,难免遇见危险。师父再教你逃避之法:危急时刻你口念‘嘛咪哞’即可。徒儿,你好自为之,为师父走了。”说着随一道白光升隐而去。

婧云此时真是兴奋莫名,一会儿撸撸长发,一会儿抚抚纤细动人的腰肢,一会儿对着镜子扭来扭去。口里一个劲儿的笑不停。


(四) 惊鸿

婧云折腾了整个后半夜:先是对着镜子照个不停,然后又把自己所有的裙服全都搬出来摊在床上,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又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她觉得每一件都那么美丽,那么称心如意,配上自己娇艳如花的容颜,婀娜的身姿,真可以称作绝代佳人呢!

直到曙光初现,婧云才选中一套雪白的套裙,再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整整齐齐地用衣架挂在衣橱里,方才依依不舍地穿了件睡裙躺下。

婧云这一睡,直到中午被瑞娘的敲门声唤起。婧云伸着懒腰,感觉精神格外清爽,听着瑞娘的呼唤,打开门。瑞娘依然是笑态可掬的样子,请婧云过去吃饭。

“大婶,我自己有吃的,可以下面条。”婧云推辞道。瑞娘不依:“光面条怎么行?大婶做了好吃的。今天又不只你一个客人,加你不多,别跟大婶讲客气了。”有一种人请吃饭,别人是无法推辞掉的。而瑞娘就是这种人。婧云只得答应,瑞娘便笑咪咪地回房继续准备午餐。

婧云转身到浴室梳洗,这是她第一次作为女人为自己梳洗打扮,心情自然是不同。她解开昨夜挽起的长发,侧着头轻轻的梳理,发质非常好,极易梳通。梳好后,她用一只有白底黑斑蝴蝶结的发卡将长发卡在脑后。戴上文胸,穿上丝袜和蕾丝内裤,套上雪白的泡袖上衣和大摆裙,蹬上高跟鞋。对着镜子正面侧面后面反面都照到了。真绝了,那种感觉,嗨嗨……婧云浑身上下都觉得轻飘飘的,自己由男忽然变女,真有种羽化成仙,再世为人的新鲜感觉。婧云伸开双臂,旋转舞蹈,长发飘拂,裙角飞扬,象是美丽清纯的白色精灵,在作优美绝伦的蝶舞。

婧云蝶舞着,上下翻飞,又轻盈地飞出了家门,推开对面大婶家的门,探着头走了进去。正巧瑞娘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见婧云进来,高兴地招呼她,把她让进大人孩子正吵吵嚷嚷的客厅。

没等瑞娘介绍,客厅忽然鸦雀无声,众人的眼球全部定住了:大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位象是从天而降的玉洁冰清般的青春少女,孩子们则傻傻地受着大人们的感染瞪大眼睛一时不知所措。此时此刻,用惊鸿一瞥来形容大家的感受,怕是再恰当不过了。在众人目光的灼烤下,婧云忽然产生了从末有过的娇羞,脸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手脚不知放在哪儿才好。瑞娘见状,喝道:“怎么了你们?没见过人吗!来客了,不知道招呼,都楞着干什么?让座!”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招呼婧云坐下。瑞娘把家里人一一向她介绍:“这是我老伴,叫朱叔叔就行啦。”那朱叔叔长得象弥陀佛,笑着风趣地插言道:“姑娘好,我是一头猪。”瑞娘嗔道:“去!别听他。那个是小女儿黛玉,武汉大学二年级,学电脑。这两个顽皮疯闹的小家伙是亲戚家的孩子,一个喜欢舞刀弄棒的叫小☆★枪,一个来自乡村的外号叫“农民”,还有对面站着的英俊的小伙是远房的甥侄,清华大学的研究生。”

婧云红着脸,杏眼含羞,跟着一一点头示意,不停地说着“你好,你好!”。介绍完家人,瑞娘又笑咪咪的搂了搂婧云,对大家说:“这是对门李家的表亲,叫柳婧云。这姑娘,我一见就喜欢。再说李家一家人都没回来,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不方便,今后她就在我们家吃饭好啦!”婧云忙说道:“这怎么能老麻烦您呢?还是别吧。”瑞娘呵呵一笑:“姑娘,咱俩有缘哪!来,吃菜!”说着夹了块清蒸武昌鱼放到婧云的碗里。

折腾了一晚上,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婧云真的饿了,但又不能象过去男身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只能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咀嚼,象淑女一样。旁边,瑞娘自己没吃什么饭,只顾着照护着婧云,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这夹那,弄得小女儿黛玉在一旁心里酸酸的,直翻白眼儿。

吃了饭,婧云不好意思立即离开,也想体验体验变为女身后与周围人们相处的感觉。于是她主动要帮瑞娘收拾碗筷,瑞娘倒怕把她洁白的衣裙弄脏了,把她撵到卧房里,要那个读研究生的远房甥侄陪陪她。

那知道,这位研究生俊小伙却也象个腼腆的小姑娘,只顾低着头,嗫嚅着,声音竟然象蚊子般细小。看到他这副窝囊的熊样儿,婧云突然觉得好开心好开心,禁不住侧过头偷笑不止:这小哥肯定是心理有障碍,见到漂亮的姑娘就不会说话了。

婧云越是偷笑,小伙子越是窘迫。瑞娘的老伴儿“我是一头猪”在一边看得这两人儿直乐,被瑞娘当电灯泡扯了出去,并且把门掩上。

还是婧云于心不忍,主动问他姓名与学习的学校和专业。小伙子终于克服了心理压力,抬起头用略微激动的声音回答:小生姓董名达突,九江人氏,现在清华读远红外线专业研究生班,因倾心学业,至今末婚。今日有幸得见小姐芳容,如睹天仙,不胜惶恐,如蒙垂顾……

婧云大叫:“打住,打住!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古戏看多了,食古不化。再说了,你我方才见面,就谈婚不婚的,俗不俗?喂,你的名字也好怪,咚咚咚、哒哒哒、突突突的,象是机关枪扫射,简单点好不好?”

董达突听了婧云的指责,竟然高兴了起来:“叫我小名好不好?”婧云问“什么小名?”“小西瓜,绿皮红瓤,甜甜的。”“不要!”婧云摇头。“哎~,用英文名字头一个字母好啦。”董达突眼睛一亮。“怎么称呼?”婧云猜到了几分,调皮地对他笑。

“D,D,T。好不好?”董达突自鸣得意,准备着听到婧云的赞美。

“D,D,T!”婧云巧笑不止,“农药嘛!好啦,我就喊你DDT大哥吧!”

两人正谈得有趣,房门猛然被冲开,跳进两个蒙面大盗,端着两支冲锋枪,冲着他们大嚷:“把手放在头后,谁动打死谁!”


(五) 风花

婧云先是一吓,再定睛一瞧,不禁莞尔:原来这两个凶神恶煞般的蒙面大盗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顽皮的小孩。婧云笑着伸出手,亲切地喊道:“过来,姐姐喜欢你们,带你们出去玩好吗?”

小☆★枪后退半步,不由分说,对着婧云扣动扳机,哒哒哒猛烈扫射,玩具冲锋枪冒出红光闪闪发亮。“农民”见同伴已经开火,不甘落后,举起手中的彩色塑料冲锋枪,照着二人的头部,就是一梭子。这下子不好,婧云和DDT的全部中弹,满头脸均是水珠儿。

DDT勃然大怒。跳过去, 勾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成“板栗”指的样子,高高扬起就要照着“农民”额头上磕。“农民”并不好惹,侧身一躲,又是一梭子,一边还口中有词:“我看你们也不是善男信女。”

婧云一边用纸巾擦着头发,一边劝DDT住手。瑞娘听见响动,将小☆★枪叫出去,又进来拎着“农民”的耳朵,把他推了出去,回头见两位略显狼狈相,便说:“这两个小鬼,硬是难缠。家呆着太闷不是,今天天气阴凉,你们带黛玉一起到江边走走。记着回来吃晚饭啊。”

三人一行关上家门,任由那两个小鬼在后吵闹着要跟着去,兀自说笑着向长江边走去。在街上这三人旁若无人地行走,真是秀色可餐,让一街男女大饱眼福:黛玉身穿吊带粉红色裙衫,秀发及肩,身姿娇小玲珑,给人一种娇媚小女生的感觉;DDT身穿米色T桖,咖啡色长裤与皮鞋,长分头,为避免与婧云双目相遇时,再生窘迫,特地戴上一幅金丝平光镜,很有些学者气质,风度翩翩;婧云则一身洁白如云,随着轻柔的步履,裙裾飘逸,出凡脱俗。

三人如仙侣携游,飘然来到长江边。江面上孤帆远影,波浪涌动,岸边则凉风吹拂,垂柳轻扬,令人心清意爽。

婧云站在岸边突出的巨石上,伸张双臂,任由江风抚弄着衣裙与长发。洁白的丝绸衣裙,乌黑的长发,在江风吹拂下,猎猎飘动,如旗如幡,如仙女临空飞渡,如岸边一支迎风怒放摇曳生姿的白莲花。

岸上垂柳下,黛玉和DDT已经看得痴痴的了,觉得此人此景如画一般美丽动人,此时此情如诗一样引人陶醉。DDT更是心动与感动交织,口中竟然念念有词:“好一个凌波仙子,好一朵风中的白莲,那柔若无骨冰雪般的冷艳,那若有似无淡淡的花香……”

那里婧云已经听见DDT的吟咏,一个优美的转身,回过头来满脸灿烂的笑容。她刚要说话,江风戏弄似的将她的白裙从下方先是鼓起如钟,又荡起如盘,眼见得春光欲泄。婧云慌乱中忙放下双手将欲翻起的裙儿压住在两腿之间,身子却猛然失去了平衡,摇晃着要向江水里倒下去。

DDT见状不由多想,一个箭步飞身上巨石,一把拽住婧云然后又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婧云脸色由白渐变作红,小鸟依人地伏在DDT的胸前,听着他咚咚的心跳,闻着他男性的气息,轻轻的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在DDT男性的气息中参杂着丝丝茉莉花的香气,便眯开眼睛,看看黛玉正站不远处的岸上,惊讶地望着她们紧紧相拥,于是断定这花香不是来自黛玉小妹妹。再嗅嗅,香在鼻边。她乜斜着眼睛正好从DDT的T恤杉的领口看进去,恍然大悟,继而抬起头,与DDT四目相对,狡黠地一笑。


(六) 同好

DDT见婧云对自己笑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楞,便松开双臂,扶着她走下巨石,来到黛玉身边。黛玉笑道:“刚才一幕特别惊险,要不是达突哥反应快,婧云姐就真的成为水中的白莲啦!英雄救美,英雄与美人紧紧相拥,我人都看傻了。”DDT脸红心跳,远看着水天一色的远处,不知如何是好。

婧云侧显得落落大方,巧笑嫣然,眼睛直视着DDT说道:“谢谢DDT大哥,援手相救,小妹感激不尽。”DDT拘谨地“嘿嘿嘿”笑几声。

黛玉忽然乐得大叫:“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人在照结婚照?”两人顺她指的方向看去,下游约百米远的岸边,有三四个穿鲜艳彩服的人在其中一人的指挥下摆布着各种姿势。

黛玉心性好奇,喜欢看热闹,只说了声:“我先去看看。”便一个人快步走过去。婧云和DDT倒挺稳重,两人只是肩并着肩,慢慢地跟在后面走。婧云看了看DDT,脸上调皮地做一个怪脸,紧紧拉住他的一只手不放,另一只手侧轻轻从他的后背上抚过。DDT脸色顿时通红,心狂跳不止,低下头,竟不敢与婧云对视。

婧云很坏的将在DDT后背抚弄的手,停在一根窄窄的松紧带子上不动。然后神秘兮兮地在DDT的耳边悄悄地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作姐姐呀?”DDT脸更红,头更低。婧云又得寸进尺,将他的裤脚往上撸了起来,只见他穿着蓝色尼龙袜里的小腿,在肉色长丝袜的掩饰下显得非常纤巧柔美。

婧云的放肆,使得DDT有些无地自容,脸色开始恼怒起来。婧云连忙用双手抱住DDT的脖子,用力在他的脸上印了一吻,然后说道:“千万别生气哟,我非常喜欢你有变装的爱好。在我面前,你就是穿裙子,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DDT不解地看着婧云。婧云笑笑,不置一词。

这时,黛玉气喘嘘嘘地跑回来站在他们面前,一手支腰一手锤胸,狠咽了几口气,方才说道:“人妖,人妖,那几个照相的女人都是人妖。”

婧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黛玉说“开始我还以为真是几个女人在照婚纱像,她们身材象模特儿一样,穿得婚纱有红有绿有白有黄,互相换来换去。谁知道,她们不注意一说话就漏底了。我吓一跳,再朝她们脖子上一瞧,喉结忒明显。有两个还是粗手大脚的。我不敢再看,就跑回来了。”

婧云将黛玉搂过来,安慰道:“瞧你,象是见了鬼似的。没什么呀!她们也是人嘛,不希奇的。我们去看看。”DDT说:“我不喜欢人妖。”婧云白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DDT梗着脖子,坚持说:“我真的不喜欢人妖。”婧云摇摇头:“五十步笑百步,小胖笑大胖。她们开始和你一样,应该都值得尊重。”黛玉楞道:“婧云姐,你这不是白说吗,她们开始当然是和达突哥一样是男人啦。”

婧云见一下子扯不清楚,便说:“好了,好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咱们看看她们,说不定可以交个朋友呢。”黛玉有些胆怯:“好惨人呢。”婧云拉着她的手:“走吧,有姐姐,习惯了就好。哎,DDT,你去不去?走嘛。”DDT无奈,只好点头。

三人走近那几个所谓的“人妖”,却发现她们已经遇见了麻烦:几个在江边巡逻的治安管理人员,正在严厉地质询她们。还有一些闲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她们紧张地站在那里,花容失色,尴尬难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答。


(七) 相契


婧云见状,决定以自己已是真女人的身份,帮她们一把。她挤开人群,走上前去,对着那几个戴着胸牌的人笑着说:“各位师傅,有话对我说,她们是我请来的试镜头的。”

“噢,你是头儿哇。我说她们为什么只会傻楞着,怎么问也不肯回答。”其中为首的一位四十岁模样的汉子,回过头来对婧云说道:“小姐,你为什么要搞一些男扮女装的照片?”“做广告哇。我们设计了一种新时装,为了体现这种时装对人美化作用,所以我特地请了这几位男人来试试镜头,算是一种创新试验吧。对不起,没想到惊动了你们。”

“是这样啊。”那汉子见貌美如花的婧云一番合乎情理的解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板起的面孔,示意手下走人。

警报解除,那几个扮女者舒口气,纷纷向婧云投来感激的目光。其中一位扮相最为逼真的亲切地走过来拉着婧云的手,说道:“幸亏小妹帮助我们几位解脱了困境。要不然还不知怎么下台呢。”婧云笑道:“你们几个男声末变。身着裙衫却要以男声向他们解释,只能是越描越黑。我就不同了,可以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和他们谈。”“我叫芳儿,她们分别是戴媚、玉敏、玉红、雪婷姐妹,那个最年青的叫彬彬。让我们交个朋友好吗?”芳儿诚恳地伸出手。“好呀,我也正有此意。我的雅号叫风中百合,本名为柳婧云。他们俩一个叫DDT,一个叫黛玉,都是我的好友。”

婧云说着,忽然问道:“芳儿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拍照?”芳儿点头:“我们刚刚开始,还没有拍几张。”婧云看看天色,说:“还可以拍摄两个钟头,我来帮你们。”芳儿高兴地拍手:“有小妹相助,我们有恃无恐啦。”

芳儿她们兴高彩烈地又忙碌起来。婧云看看站在一边的DDT很无聊的样子,灵机一动,对芳儿说:“芳儿姐,我这朋友也照几张婚纱,你帮他化妆好吗?”

DDT窘得连忙往后退。芳儿她们笑着跑过来,不由分说把DDT拉过去,脱皮的脱皮,褪毛的褪毛,给他装扮起来。黛玉看见他脱去T恤的胸前还戴着薄薄的丝制文胸,吃惊地大叫:“达突哥,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不一会儿,一个新美貌佳人便诞生了,DDT脸色红红的,身着鹅黄色的晚礼服,举止无措的样子,别是一种风情。

心情愉快,照起像来,格外自然流畅。婧云和黛玉也加入了婚纱照的行列,真是不照白不照。八九套衣裙,你脱了给我,我照完给你,有时自己都忘记了穿过那几套,就连婧云那身洁白如雪飘柔如云的丝绸套裙,也成了大家拍照的道具。照像机快门兀自“咔嚓、咔嚓”欢快地响个不停。

拍照接近尾声的时候,黛玉从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两双企盼的眼睛,正羡慕地望自己,并用目光向她示意。连忙跑过去把他们拉到婧云的面前,说:“这是我大学的两位男同学,可相貌气质爱好却和女生一样,我们都称作假姑娘。这是小紫,聪慧绝顶。这是丽秀,心直口快。撞上就有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你和她们说说,也给小紫和丽秀变装照几张像?”

这边芳儿她们已经看见,不待婧云说什么,帮小紫和丽秀化起妆来。到底是年轻貌美,略施粉黛便明艳动人,把黛玉乐得“咯咯”直笑。

真没想到,照像也可以是一种有趣的游戏,两个多小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两部像机整整用去十卷胶卷,直到最后一“咔嚓”后,扳手再也扳不动了,大家这才定下神来,你看我我看你,喜笑颜开,齐叫道:“痛快!痛快!”。

收拾好衣裙,有的擦去脸上的脂粉口红,大家相依相携,说说笑笑离开江边,走下江堤。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那是芳儿她们的坐骑。

芳儿她们依旧是裙装打扮,和婧云五人依依话别。芳儿深情地对婧云说:“婧云妹妹,咱姐妹有缘,一见如故,虽然是萍水相逢,却彷拂相契多年,非常难得。今晚九时,我们在新天地购物中心顶楼有个聚会,希望你们也能参加。”“好呀!好呀!我们也要去。”黛玉玩心大增。婧云只得点头。

望着面包车绝尘而去,婧云回过头来紧盯着DDT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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