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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捉弄(合集)(上)

作者: 晓薇

首发中国变装www.zg-bz.com

第一卷 阴差阳错

大学的生活都是相似的,每个大学生各自的将来各不相同.
贾小雄和王虎是南方大学毕业班的学生,两人小时候是邻居,还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兼死党."又来噌我的方便面,讨厌."王虎皱起眉头说,"别象女人那样小气,你又不是真的女人."小雄一面吃一面叫.王虎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了.小雄看了看王虎身上穿的睡裙忍不住说:"看你人高马大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可你怎么偏偏喜欢穿女装,小时候玩玩也就算了,现在可好,除了上课回来就换上女装,为了这该死的爱好还骗我说什么在外面租房子方便追女孩子,可你穿成这样我怎么带女孩子回来?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要扮做女人有什么好?""子非鱼焉知鱼乐?"王虎淡淡的回应,"每次都这么说."小雄愤愤地说,心里对王虎的话很不以为然:女人?看看我妈和我的五个姐姐,哦~还有村里的其他女人,那一个不是只能在家里让男人养活,因此连吃饭都上不了台面.家里要没有男人的全女户可就受了尽欺负,所以说女人是世界上最贱最没用的低等动物,是为男人而存在,没有男人的保护连狗都不如.唉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嘿嘿!这小子可做梦也没想不到其实我小时候也曾经穿过女装,只是那经过......还有后来的事......,小雄不由得想起那段自己一直不愿提甚至不愿想起的往事:


第一章 意 外


小雄和王虎外貌与他们的性格爱好正好相反:王虎身材魁梧,高大威猛,剑眉朗目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但却性格柔弱感情细腻,可以说相当女性化;相反小雄性格坚强外向好动,为人激烈冲动,外貌呢?套用一句古话就是男生女相,小雄的妈妈是当地方圆数百里出名的美人,不知是不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五个姐姐都象爸爸相貌平平,偏偏是他这个家里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儿子象妈妈:一张精致柔和的莲子脸蛋上柳眉凤眼,身材匀称苗条,肌肤只有用冰肌玉骨才能形容,一头令所有女孩子嫉妒的青丝柔软黑亮,更令人称奇的是通身上下散发出来一股古典气质,看起来比贾妈妈还要美.以至于不知底细的人常常错把他当成女孩子,就算穿男装也是如此.

上学后老师让王虎担任体育委员,参加的不是比赛就是体力劳动,小雄担任的是通常由女孩子当的职务------班长,参加的是歌咏一类活动.可是中学三年级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一切.

这年五四青年节举行了全省文化宫歌咏比赛,小雄是市文化宫歌咏队的队长自然也参加了,刚开始的时候比赛进行得很顺利,带队老师宣布他们前面的比赛项目非常成功,得分远超其他队,只要接下来的女声和唱正常发挥起码能进前三名."哇,万岁!"全体成员欢呼着又叫又跳兴奋不已.

真应了乐极生悲这句话,一位同学撞倒了道具柜,上面的东西全掉下来了,但见假发与石膏像乱飞,男生和女生的脸上同色----都吓白了.惊魂初定的许老师连忙检查全体人员,心中不由得叫了一声苦也:领唱的李倩倩额头被砸破了,高高的肿了起来,更吓得昏迷不醒,这可怎么办呢?还有半小时就轮到我们上台了,到外面叫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男生顶上了,可让谁领唱呢?先试试吧.于是把女生中唱得最好的小茹叫出来试,结果惨不忍听----女高音美声唱法不是谁都能唱的.

小雄这时刚好进来,听见小茹的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顽皮的学唱起来,许老师一听发现小雄的歌声圆润浑厚柔美动听,竟比经过长期练习的小倩还好,不由得呆住了,小雄忽然发觉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知怎么回事,直到看见许老师眼里奇怪的眼神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不怀好意要老子的好看,门都没有!不由得大声叫起来:"不,我决不扮女孩子!"
"既然你明白了我也不多说了,为了市里的荣誉你就勉为其难吧."
"啥都可以答应,就这事没得商量,说什么也不行!"
许老师见他这样坚决也没了主意,这时候导演进来通知还有15分钟轮到他们,这下许老师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我还指望着这次的好成绩帮着评职称了,这下全泡汤了,嘿!我怎么忘了这事呢.
"小雄,这次如果能拿下冠军的话将来高考可以加50分,第二,三名也有30,20的加分,难道你不想上大学吗?"要知道上大学是他们这些农村学生跳出农门的唯一出路,没有城市户口干什么都难得多而且受尽歧视).这样一来小雄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于是大伙连忙给他换衣,那是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肩头,袖口和下摆镶着荷叶边,胸前两条短短的飘带,腰带在腰后结一个蝴蝶结,脚下穿一对同色的皮鞋,刚刚带好假发,时间就到了,已经来不及化妆了.
走在通往舞台的通道上,小雄紧张的心砰砰直跳,只觉小腿直发软,有点紧绷的上衣令小雄仿佛被一双有力的手抱着安抚狂跳的心,随着走路而飘动的裙摆轻拂双腿,象温柔的少女在抚摸她焦躁的男友,小雄想不到穿裙子的感觉竟然会如此奇妙,紧张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开始是合唱,小雄领唱兼做指挥,因此背对观众,轮到他独唱时已经进入状态,当他转身面对观众时,本来有些嘈杂的剧场忽然一片安静台上少女如诗如梦,清丽难言,不可逼视,歌声优美动听,结束后竟忘了鼓掌.直到她们退场5分钟后全场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结果她们绝对优势夺得冠军.

比赛结束后是发奖仪式,小雄正准备回后台换衣服,这时候导演过来通知说省里的领导要亲自发奖,并指名要接见领唱的"李倩倩".

这下可麻烦了,小雄是队长当然由他领奖,可"李倩倩"也是他,这秘密一旦泄漏就变成了欺骗领导的行为,这在当时是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的,说不准会取消成绩.大家正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时,还是小雄头脑清醒:"不怕,就说我不舒服先走了由小李代理不就得啦.""对呀,我们怎么会想不到呢,都吓糊涂了."大家这才放心的上台领奖.

当他们出现在台上时全场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使他们的情绪非常高昂,兴奋不已.这时大会主持宣布:"现在请省里的领导魏均志处长为冠军发奖,请大家鼓掌."一位50来岁的高大男人在众人的陪伴下缓步走了过来向小雄发奖,突然全场的灯光熄灭,接着一道聚光灯射了下来罩住台上两人,台下又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小雄虽然也见过不少场面,但象今天这样全身女装以女孩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从未经历过,飘逸裙装带来的奇异感觉,怕被人发觉秘密的紧张刺激令小雄满脸通红,而那种万众瞩目万众欢呼的场面更令人的情绪兴奋激动到顶点,以至于当小雄接奖时不由得热泪盈眶,看着面前那张温和慈祥的脸竟流下两行清泪.小雄并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象女孩子那样流泪(在他的心目中流泪是软弱的代名词),为此感到羞愧不已.可他根本没想到他这副样子看在面前的魏处长眼里是如何的惊心动魄:一对凤眼因充满泪水而显得更大了,双眼闪动间显得眼波欲流,犹如黑宝石般的眼里流露出少女的娇羞令人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保护起来,一张俏丽的脸庞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真是白玉镶珠不足以比其璀灿,玫瑰挂露不及其清丽.这种犹如晓露芙蓉甚是惹人怜爱的可爱模样竟使军人出身的魏处长也看呆了,紧紧握着小雄的手忘了放开,也忘了说话.

看到对方眼那种奇怪的眼神虽然不明白其含义,但敏锐的直觉还是令小雄感到不妥,一种象吞了苍蝇的恶心感觉把获奖的喜悦冲得干干净净,不由得把手轻轻的挣了一下,魏处长这才醒觉连忙一面摇着小雄的手一面说了一番勉励的话,眼里又恢复了威严正直眼神.

看着魏处长那若无其事的神态和慷慨激昂的讲话,小雄不由得怀疑自己刚刚是否眼花了,当后来全体成员合影时魏处长神情和蔼和他交谈,就象一位威严慈祥的父亲时更令小雄坚信是自己弄错了.

大会结束后,大家回到后台准备换衣服回家,"呀,我们的衣服呢?我们的衣服到哪去啦?"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

第二章 英雄?流氓?


还沉浸在兴奋中的众人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大眼瞪小眼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大伙才发觉不对劲:他们离开时象地震后那样混乱的化装室现在变得整整齐齐,掉到地上东西各归各位,除了......"啊衣服呢?"所有人一齐叫了起来,只见整个后台无论是戏服还是他们换下的衣服都无影无踪了,是谁拿的呢?许老师连忙找剧务询问才知道原来先前那些柜子倒下,戏服和他们的衣服都混在一起了,那些掉下来打碎的石膏像把所有的衣服都弄脏了,由于管衣服的人没注意到有其他衣服,结果把所有衣服都拿到洗衣房去洗了,许老师连忙到洗衣房一看,见所有的衣服都浸在水里没法穿了,但这些是各人的校服明天还要穿的,只好让各人找出各自的衣服用袋子装好拿回家里晾干.

这下小雄不干了:"那我穿什么?难道让我穿成这样回家?我爸非打死我不可,让村里的人见到以后我还要不要做人啦?"
"那你想怎么样?"
"我姐姐在市11纺织厂上班,请您帮我打电话给她拿套她儿子的衣服给我换就行."
"好吧."

这时候剧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告诉他们下班了让他们马上离开,大家只好先
出了门,许老师到门口的传达室借电话,同学们站在门口等.

男孩子在一起自然喜欢打打闹闹,小雄刚开始穿女装时很紧张拘束,可时间一长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时候竟忘了现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一个外表乖巧文静的女孩子,还象平时那样和其他男孩子玩闹开了,那时候的风气是很保守的,这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可是很出格的.玩着玩着小雄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重重撞在经过的一个男人身上,小雄人小身轻立马被弹开向马路摔了出去,那人反应很快迅速抓住小雄的手往怀里一带,由于用力过猛也立脚不住抱着小雄作了滚地葫芦.与此同时一辆大卡车呼啸而过,把大家吓得魂不附体.
毕竟是大人,那男人首先定下神来,发觉那女孩子娇小柔软的身躯吓得缩在他怀里的一动也不敢动,连忙低头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映入眼里的是一张清丽难言的芙蓉小脸,因惊吓而变得雪白的脸上一对点漆般眼里流露出来的惊慌,无助,软弱等神情而显得楚楚可怜,那男人只觉得脑里如遭重击一般"嗡"地响了一声,全身心暖洋洋轻飘飘地如在云上,迷迷糊糊中低下头吻上怀里女孩的嘴唇.

小雄刚开始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而任他亲吻,当小雄的神智慢慢清醒过来,发现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竟乖乖让人吻!小雄初始的困惑旋即变成万丈怒火.立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准对方的脸狠狠打去.别看小雄年少身轻,可力气却大得异乎寻常,这一掌只把那男人打得眼前满天星斗,不过也把他从玫瑰梦中醒了过来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忙想推开小雄,可这时候小雄怒不可偈地象发疯一般向他拳打脚踢,本来打算让她发泄一下等情绪平静下来再说.不料小雄根本不象外表那样柔弱,他可做梦也没想到小雄自小在村里可是打架大王,打起人来专找要害的地方打,再加上是含怒出手,只几下那男人就受不了,只得拼命的想抓住小雄双手,不料小雄的力气很大根本抓他不住,只得用双手紧紧的抱住小雄.

两人正在纠缠中,忽然有两双手扭住那男人双手扯了起来.原来是两名警察刚好经过,见到两人的情形,以为那男人对小雄耍流氓,于是过来把那男人抓了起来.

小雄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狼狈不堪:全身肮脏不堪,衣裙零乱而且肩头有点扯破了,头上的假发歪了(幸亏没掉,否则就糟了)连忙弄好.那边警察查了那人的工作証(那时候可还没有身份证的,都是用单位的工作证作身份证明的)原来那人叫李剑,居然是公安部派下来这里来办案的公安人员.

"什么?侦察员?还是公安部派下来的?"
"不会吧怎么一点都不象呢?准是冒充的."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小雄也不禁好奇的偷偷打谅李剑: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龄,160厘米的身高中等身材,普普通通的五官相貌,穿一身浅灰色的粗布工作服,脚踏"解放鞋(当时的军鞋)",混在人群中根本不会注意他甚至见过几次恐怕也未必能记住他,看他的模样只象是一个学徒工,绝不象一个英雄的侦察员,电影里的侦察员个个可都是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的大英雄....

"小雄,你没事吧?"许老师的叫声把正在胡思乱想中的小雄拉回现实之中,
"我没事."
"千万别把你是男生的事说出来否则就麻烦了."
"怎么会?"
"别忘了,刚才在大会上你是以女生的身份领奖的,不但我们毁了,我们是代表市里出赛的,市里也脱不了关系,以后可是后患无穷啊;再说你男扮女装的事传出去以后怎么见人呢,答应我,啊?"
"那我怎么说?"
"你什么都别说,装着吓坏了就成,一切由我来处理."

小雄点点头,走进传达室里坐下.只听见许老师开始向警察介绍刚才发生的事情,令小雄大吃一惊的是许老师竟用了她的祖师爷孔子笔削春秋的手法只说李剑侵犯小雄的经过,却不说之前救人的情形."这怎么可以?"小雄感到大惑不解,接着又听到其中一个警察说:
"据李同志的介绍他在救人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我看还是按规定让他到学校和她家里赔礼道歉,并在单位给予纪律处分就行了."
"不行,这样做岂不是放纵这样一个流氓,再说这样一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阿!"

听到这里小雄终于明白了:如果让李剑来学校的话真相马上大白,而如果指控李剑耍流氓的话则只需许老师和以"李倩倩"的名义写的证明材料就行了,后面的事就是公安部门和法院去办了,而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按规定他们都根本不需要当面对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比赛做假的事穿帮了.

看着平时一脸正气的许老师义正词严地说着谎话,慷慨激昂地诉说着经过修改的"事实",小雄心里感到一股寒流一直冷到骨髓里,从小到大都听大人们的教导要为人正直诚实不说谎话,可现在.....正想得入神,这时两位警察进来找小雄问话,但小雄看着一起进来的许老师温和慈祥地对他说:"别怕,老师会帮你"时,却感到恐怖,仿佛面前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嘴面目狰狞的怪物,内心的寒冷更深了,身体竟不由得微微打颤,脸上露出恐怖,厌恶,害怕的神情,对别人的说话听而不闻的发起呆来.

看见小雄这副又害怕又无助的失魂落魄的样子,警察原来还有的一点怀疑刹那间也烟消云散了,完完全全相信了许老师的话.警察看着自己那同情的目光令小雄羞愧不已,再看到立剑眼里流露出的悲愤无奈的眼神,不由得对他有点同情:他虽然侵犯了我,但自己毕竟是个大老爷们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他却救了自己一命,这样一来是不是太过分了呢?我是不是应该把真相说出来呢?可是想到自己对许老师的承诺和她的警告,重言守信的性格使小雄几次话到嘴边却终于没有说话,心中非常痛恨自己竟如此软弱,没有勇气把真相说出来.

迷迷糊糊中听到那两个警察低声的说话:
"小李这回完了,就算不坐牢也得开除公职,唉可惜了一个好好的侦察英雄,却载在一个还没发育的小女孩身上真不值得."
"这人很有名,听说还打过仗得过战斗英雄的称呼,转业到公安部后又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正准备提升了."
"就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却出来这么档子事,小李这一生算是毁了."
"不过说起来这小女孩那模样还真俊,尤其是那双眼睛勾魂摄魄的,真应了红颜祸水那句话,这么小就这样长大了说不准是个害人精,这妖精...."
"嘿嘿嘿!越说越过分,这样说是政策不允许的,传出去你小子吃不了得兜着."
"说说而已,走吧."

这些话一句句传进小雄的耳里,心中百味杂陈:想不到一个人这么容易就毁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作为女孩子明明是受害者只因长得漂亮反而被认为是害人精,幸好我不是女孩子.....

也不知道就这样呆呆的坐了多久,沉浸在自己的的胡思乱想中的小雄并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当他从瞑想中清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这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守门的老伯趴在桌上打磕睡.

第三章 诺 言


小雄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机械的走出门口,忽然看到一个人----他的父亲.小雄和父亲对视着,天上月明星朗云淡风轻地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这些使小雄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当一阵轻风把头上的长发和身上的裙子飘扬起来,象被少女的小手温柔地轻抚小腿和颈项的那种感觉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穿上女装所受到(男生的)赞美和(女生的)嫉妒,获奖的喜悦,领奖时万众注目的荣耀,险被撞死的惊吓,被侵犯的羞辱和同时感到的奇异的感觉,对自己信守诺言感到骄傲,也对自己不敢说出真相的单枪匹马感到羞耻-----小雄的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咸纷来迭至,直想扑在父亲的怀里痛哭一场.可他也知道父亲最痛恨见到他哭,所以虽然双眼已充满了泪水也只好用尽全身的力气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透过让泪水朦胧的眼睛小雄看到父亲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原来带着伤心,恼怒,羞愧的眼里忽然多了一丝赞赏.

贾爸爸默默的看了儿子一会儿,把手中的包递给小雄:"你姐要上中班,我刚好来看你姐就来啦.给,你要的衣服."小雄接过小包,问父亲:"现在我们回姐姐家吗?""不,我骑了自行车来可以载你回去,走吧."小雄象往常那样抬腿就想跨上自行车的后架,结果一抬腿才发现穿裙子是无法做到的,只好象其他女孩子那样侧身坐上车尾架,然后一手把裙子用两腿夹住,另一手用兰花指把长发撩往脑后,然后抱着父亲的腰说:"爸,行了可以走啦."

看着小雄刚才那些纯出自然的女性化的动作,简直可以说是千娇百媚的神态,贾爸爸仿佛觉得时间倒流,自己回到初中的时候正和自小定亲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出去游玩一般,脸色变得很复杂,绉起眉头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吭声,默默骑车回家.

贾爸爸骑车的速度虽然很快,可路程很远,整整花了五个多小时才回到村里.这时候已经是午夜过后,农村的人早睡,九点过后街上就基本没人了,小雄有的庆幸没人见到自己这身打扮,否则以后在村里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原来父亲不去姐姐那是不想让姐姐一家知道这事,同时他也知道回到村里时不会遇上别人,就算遇上也会因天色太暗而认不出是谁来.

回到家里,所有的人都睡了,贾爸爸让小雄先去洗澡把衣服换掉.小雄默默的拿着衣服到冲凉房洗澡,当他摘除长发脱掉连衣裙时竟奇怪的有点舍不得的情绪,小雄把整盘整盘的水从头淋下,清凉的水流冲刷着全身,似乎要把今天的一切冲走,但实际上一切都不可能从他的心里冲走,他有一种预感他的人生将从此改变,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当小雄穿好衣服回到大厅时,他见到父亲已经把饭菜热好放在饭桌上,自己坐一边抽着水烟筒,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抬只说了句"吃饭吧."小雄知道父亲最瞧不起女人(那是中国农村普遍存在的现象),家里几代人都是男丁单薄,要不是他们家风强悍在村里恐怕也要象其他男丁稀少或全女户那样受尽欺负,因此这地方的女人地位很低,连吃饭都没资格上桌,只能乘一碗饭夹点菜到自己房里或厨房去吃,同时男人打骂老婆女儿是常有的事,而男人穿女装会被认为是很羞耻很不吉利的事,今天让父亲看到自己身穿女装已经够糟糕的了,偏偏又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原本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就算不把自己吊起来狠狠的打上一顿,起码也要饿着肚子在祖先的牌位前跪上一夜,可自己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这反而令小雄感到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默默地把饭吃完,小雄虽然饿了但这顿饭依然是食而不知其味.又沉默了一会儿贾爸爸才开口说:
"今天的事许老师都告诉我了,门口所发生的事我也从头至尾都看到了,你穿女装比赛是意外,我不想说什么了,可你后来居然还在大庭广众招摇象什么样子,看你的样子好象很喜欢做女孩子是不是?"
"不是的,爸爸,我...我只是忘了...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忘了自己是个大老爷们?这么说你根本就当自己是个姑娘咯?"
"我...我..."小雄张口结舌的答不上来:父亲的话确实把他心中不愿正视的深层思想暴露出来,自己确实很喜欢穿上女装把自己打扮得漂飘亮亮受人称赞的感觉,尤其是象大会上万众瞩目下接受赞美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只觉得乐淘淘头晕晕的全身轻飘飘如在云端,心底不由得闪过一个"我该是一个女孩子"念头,只是当时太兴奋没注意也不敢想而已,甚至让李剑抱着亲吻的时候所作出的反应也纯粹是一个女孩子被侵犯的感觉,现在却一切都让父亲挑开了.

贾爸爸沉默了一会儿见儿子不吭声,又沉声说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怀疑是不是老天爷弄错了,你本来应该是个女孩子却错生为男儿,今天发生的事更证实了我的想法,对那个李剑的事你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做我贾家的子孙,没的辱没了祖宗,既然你那么喜欢做女孩子,那么好吧从明儿起我把你从族谱除名,从此你不再是我的儿子,把你作姑娘养,你爱怎样打扮怎样臭美都由得你,
这可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了吧,你说可好?"
小雄让父亲的话吓得跪了下来:
"爸,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说?"
"做错了什么?你小子还有脸问?我问你,如果没有李剑拉住你会怎样?"
"被车撞上."
"那不就结了,虽然他对你那样是不对,可毕竟是你扮成那个鬼样子在先,这也不去说了,重要的是他对你有救命之恩,可你是怎么报答人家的呢?"
"可许老师说..."
"你是个死人呀,啊!你有没有脑子,居然听个娘们的?你也不想想,按她那种说法李剑的问题有多严重你也不是没听那两警察是怎么说的,无冤无仇她干嘛要把人往死了整呢?着该死的母狗.还是老师呢,呸!"
"许老师说要是说出去我们的名次就要取消了,以后考大学的时候那些加分就黄了,所以...所以..."
"所以就不惜毁了救命恩人?糊涂!她那是为了你们呢!?她是为了她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再说考大学得凭真本事堂堂正正的考否则靠蒙的话这大学不上也罢,总之我们决不能干这种恩将仇报的缺德事,否则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我们贾家也没有这种不肖子孙.那母狗怎能教学生做这种欺瞒坑人的勾当,误人子弟!该怎么办你自己仔细想想吧."说完就丢下小雄回自己房间去了.

小雄呆呆地跪在地上忘了起来,心中思潮起伏,各种各样的念头此去彼来,想去说明真相,可又记起答应了许老师不说的,说话不算数还算什么男人可恩将仇报也不是大丈夫的行为,看来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妥,这可怎么办才好呢?经历了这么多事小雄已疲倦到了极点,迷迷糊糊中沉入梦中.睡梦之中他见到了一班自称是他祖先的老人们,只见他们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盯着他,这个骂他无耻,那个骂他不誚子孙,只骂得他无地自容,正想解释,那个据说是他曾祖父的老人说:"这小子既然不配做我们贾家的子孙,他又那么喜欢做女人那就成全他让他变成女人好了."另一个老人说:"这还是太便宜他了,让她被她爱的男人抛弃再嫁一个凶恶的男人.""对""没错"其他老人纷纷赞成,小雄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正着急中忽然飘来一股白雾这些人在雾中慢慢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雄惊骇得闭上眼睛,正惊惶中耳边忽然有人对他说:
"小红,你男朋友来你."
小红?小红是谁?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房间里,眼前站着一个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男孩微笑地看着自己,眼里流露出柔情无限,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恍惚间自己就是那个叫小红的女孩,眼前的男孩就是自己正在热恋中的白马王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温暖,幸福,激动,依恋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当那个男孩抱着自己亲吻时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而热烈地回应,吻把一切都搞热了,他们在这种热潮中交出了彼此,包括他们的心和身体,小红的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忽然男孩的脸色变了,对小红说:
"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他爸爸是高干,对我的前途很有帮助,要跟她结婚了."
小红的心碎了,恳求道:"你是爱我的,别离开我."
那男孩冷笑了一声消失了.

正觉得痛不欲生,只见妈妈和专门帮人做媒的三婶走过来对她说:
"早跟你说不要跟这种小白脸你偏不听,现在可好让人骗了身子,看你以后怎么嫁
人."三婶笑着说:"这样吧,我有一个侄子他刚死了媳妇,他不嫌你失过身肯娶你."小红正想反对,可忽然间眼前的景物变了,自己也变了:一头长发紧紧的盘在脑后,用一块蓝底白碎花的土布包着,身上穿一件同样布料的大襟衫,背上还背着一个娃娃,正手忙脚乱的在做饭.她觉得非常的疲惫不堪,身子更是酸痛无比,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对她说:"你害的我坐牢,现在我一无所有我要掐死你!"正是李剑,只见他举起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透不过气来,这时候又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凶恶男人冲了进来,恶狠狠的大吼:"小贱人,你竟敢偷汉子,我劈了你!"举起刀子砍下来.吓得她大叫一声:"不要!救命啊!"

第四章 瞒 天 过 海

一惊醒来,"原来是一场梦,幸好不是真的",但醒来后全身真的酸痛,这才发现原来昨晚自己脸朝下趴在椅子上睡着了,怪不得会觉得透不过气来,又觉得全身酸痛.神智一清醒,昨晚的问题又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出现,"怎么办好呢?难道今后真的要变成小红穿女装作女孩子?咦,哈哈,有办法啦."可能是经过睡眠的大脑在早上比较灵活,当小雄想到作女孩子时灵机一动:我只答应许老师不说出我是男孩的事可没答应不帮李剑啊,对!就这么办!"

小雄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立即一跃而起跑到厨房烧水洗澡,然后跑到住校而不在家里的七姐房里,打开七姐的衣橱一看,"哇我的老天爷,没想到娘们的衣服花花绿绿这么多,咦,这是什么?"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内衣裤小雄猛然脸红了起来,心脏更剧烈地狂跳起来,心中有想摸一摸这些东西(当时他还不知道它们的名称)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同时又感到害怕,最后欲望还是战胜了害怕,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轻轻抚摸着,仿佛一用力就会碎了一般.但他终究羞耻心最后还是令他不敢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匆匆在衣服中挑出七姐的一套校服,当时的风气比较保守,校服的款式比较中性的运动服,男装和女装之间的差别也就是女装的裤子多了两条白色的装饰条而已.

换好衣服,然后把昨天带回来的假发用布袋装好和自己的校服一块放进书包里,打开放在书桌抽屉里的铁盒拿出积攒多年的20元零花钱收好,趁着天还没大亮骑上自行车出村,用了一个小时到县汽车站坐上去省城的早班车,到达省城后带上假发,用镜子照了一照,镜子里的人又变成了"李倩倩",然后打听着找到市公安局时已经是早上10:30了.一问巧了,因为李剑是部里派下来的,因此这案子已经由派出所转到市局了.

市公安局的警察听说是昨天那件"李剑耍流氓案"的受害者来访,由于李剑的身份特殊已经引起相当大的影响,接待的警察连忙往上报告,由刑侦处的几个主要负人出面接待.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受害者的父母带她来要求给个说法,而李剑负责的案子正处在即将破案的紧要关头,李剑又是部里功勋卓著的侦察英雄,正为如何处理伤脑筋,偏偏对方又找上门来了,只好先作她们的思想工作打发她们回去再说.

进接待室一看见今天值班女警察小林陪着一个样子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坐着说话,以为她的父母出去了于是问小林:
"她的大人呢?"
"就她一个人."
"什么?就她一个人?"
大伙都大吃一惊,都觉得这小女孩的胆子不小居然孤身一人从乡下坐车到省城来,而且在公安局里一点也不紧张.王处长端起茶杯递給小雄:
"来喝点水再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我叫贾...咳..."小雄差点把真名说了出来幸亏反应快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这些老公安也没怎么留意,还连忙安慰她不要紧张慢慢说,小雄见没人听出来才放下心来接着说:
"我叫李倩倩16岁."
"那所学校的?"
"市二中."
"啊是重点中学的高才生啊,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那位李同志因为昨天的事被捉了起来是真的吗?"
"哦,这事啊,啊这个这个我们正在调查,啊,这个这个啊,我们正在研究,啊,那个那个啊,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啊."
"我想大家可能有点误会了,那位李同志没有侵犯我,反而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天李同志和我不小心撞在一起,结果我脚下一滑摔出马路,是李同志及时把我拉了回来,结果我和李同志摔在了一起才引起了误会."
"可你们许老师说亲眼看见小李侵犯你,经过的警察还见到你们在激烈地纠缠,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我吓坏了."
"那时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不是说了嘛我吓坏了,脑袋里一片混乱所以今天才来说明情况,可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否则我就变成了恩将仇报,良心会一辈子不安的."

听到小雄的这番话,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没想到大家头疼了半天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以至于大伙都呆住了,整整沉默了几分钟才想起通知许老师.

当许老师接到市公安局的电话匆匆忙忙赶来,见到小雄在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知道小雄对警察说了些什么,定了定神见小雄是女装打扮心才定了一些,听完王处长的介绍沉思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主意,对王处长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我想单独跟她谈谈了解情况可以吗?""可以."王处长爽快的说,和其他同事一起离开了接待室.
许老师关上门,坐到小雄对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忘了?"
"没忘."
"没忘?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那样说?这会有什么后果昨天不是已经告诉了你了
吗?"
"难道为了保住比赛的名次就可以害人?"
"什么害人?他不是侵犯你了吗?"
"对,但别忘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说我是男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听我的,高考的加分不能不要,难道你不想考大学了吗?"
"当然想,但我仔细想过了,只要我努力学习就一定能成功,换句话说我要堂堂正正地上大学,象这样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恩将仇报地害人换来的上大学的机会的话那这大学不上也罢!"

看着小雄正气凛然的样子,许老师不由得感到有点惭愧,想不到看起来性子温柔和顺原来是如此正直刚强胸襟广阔,一时竟呐呐地说不出话来.然而一想到这事要是处置不当不但评职称无望而且自己的前途尽毁,甚至连老师都当不成,心肠立时又变得刚硬,恶狠狠地望着小雄厉声说:
"你不顾自己难道要别人陪你牺牲吗?其他人怎么办?市里的荣誉怎么办?你怎么能只顾自己,你太自私啦"
"什么?我自私?"
"当然啦,只顾自己的人就是自私自利,因此为了顾全大局你要听我的,你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吧?"
"当然不是.可...."
"不是就好,老师知道你个最听话的好孩子,乖啊."

如果没有昨天和父亲的谈话小雄还真会被她这套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弄昏头而乖乖地听任摆布,现在却是明明白白地看出她是在以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哄骗自己一起"顾全大局"保住"大家的荣誉"所以就要"大公无私"的牺牲个人去"恩将仇报",否则自己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想说服他的许老师小雄心中愈来愈恼怒,气愤之下激发了他的顽皮的性子,决心好好地做弄她一番.这个恶作剧的念头一起立时嘴一张露出微笑,见小雄笑了还以为已经说服了小雄,她可不知道小雄性子外柔内刚,平时喜怒哀乐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但如果情绪极端的话可就一切反应都相反的,心中越是恼怒脸上笑得越是甜美畅快.于是出去把王处长他们找来,笑着对他们说:
"我已经详细地向她了解过了,她还小可能说得不够清楚,还是让她再补充一下有什么遗漏的让我来补充好了."
"哦,这样更好,来大家坐下再说,啊.对了把小李也叫来."

大家坐好后,王处长微笑着对小雄说:
"倩倩同学,现在请你把需要补充的情况说一下,不用着急慢慢说."
"是这样的,"小雄用女孩子那种慢吞吞温声细气的声调说,脸上更是一副天真
无邪的样子.
"李同志的确抱了我也碰了我...我...这里."
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许老师眼里露出满意的眼神,而众人的脸色登时变了,只有李剑的居然不动声息保持神色不变,小雄心下暗赞:了不起,真不愧是侦察英雄.然后又接着说:
"刚才许老师教导我说做人不能自私自利,是不是啊许老师?"
"是啊是啊."许老师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王叔叔,你不知道我们许老师可好啦,她最喜欢帮助人了,我们最听她的话了,
她呀,是我们市里有名的优秀教师,还曾经帮助公安局破过案."
"真的?许老师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那里那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老师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敦厚的样子,但眼里已然流露出得意的神气.小雄更是用无限崇敬的语气地接着说:
"我们许老师是个很高尚人,她善良,正直,还很有正义感."
:我那有那么好."
"老师您太谦虚啦,为了市里的荣誉我们应该顾全大局对吧."
"对的,对的."
"您对我们就象对自己的儿女一样疼爱,虽然昨天的事李同志是无心之失您误会了他,我真是感动极,虽然我没受到侵犯,可我还是感激您象母亲爱女儿那样爱护我,我真想喊您一声妈妈(小雄全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您是很疼我的是吗?"
"是的是的,好孩子老师疼你."她觉得头昏昏的,根本听不出小雄的话有什么不妥,小雄肚子里暗笑,天真无邪的脸上变的严肃:
"老师,您真好,昨天我差点被那辆卡车撞伤,虽然被李同志救了但到现在心还扑扑地跳呢,今天我没听您的话心里不安,您是世界上最善良,心肠最好,心胸最开阔的好妈妈(小雄打起了冷颤)好老师,您不会怪我的是吗?"
"不会,当然不会,老师怎么会怪你呢?"
"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在这笔录上签字吧."王处长他们如释重负连忙递上笔录,这时许老师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提起笔就签名,小雄签名后又加了一句:
"噢,太好了,老师万岁!您刚才教导我不能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应该写表扬信感谢救我的人,您是大公无私的人,您写的文章是最好的,您来写就最合适了,您经常在报上发表文章,有一篇还获奖呢.您就写吧好不好."
"好,好,老师写.你这孩子."许老师双眼放光,全身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这怎么感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不用客气."
"王叔叔,老师,我想去方便一下."
"去吧."

第五章 避 之 则 吉

小雄出了接待室就直接到值班室告诉值班员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后
就出了市公安局,一出门转入旁边的小路,一面喃喃自语:"再不溜之大吉难道
等那臭婆娘宰吗?"一面拔足飞奔一溜烟地跑了.

坐上回家的车,小雄的心才定了下来,心想这时候许老师那老妖婆想来已经醒悟过来,一定正发疯般地到处找寻自己.想象着许老师醒悟过来时那副样子小雄再也忍不住爬在椅背笑了出来,但怕人知道只有拼命用手捂嘴,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肚子生痛的时候,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劳驾请让一让."
小雄抬头一看,"啊,是刘大哥,怎么这么巧在这碰到你?"连忙让开.
"哦,是小雄啊,今天怎么跑到省城来啦?不用上课吗?"刘启明坐进来问小雄.
"许老师叫我来有点事,所以我向学校请了一天假."
"原来这样."
"对了刘大哥你不是在体工队吗?回来干嘛?我记得往年这时候正是训练最紧张的,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别提了,我现在已不在体工队了,唉!"
"你退役啦?这怎么会?你可是连续5届全国冠军,才22岁起码还有4-6年啊."
"本来是这样的,但去年12月的全国精英赛上出了事故,和我对阵的山东队傅雷被我击中胸口当场死亡."
"这可糟了,可比赛不是穿了护甲的吗?难道现在改规则了吗."
"护甲穿了,是我的拳力太大,赛后调查时进行测试结果是直接击中高达480公斤冲击力,隔着护甲也有330公斤力,他想不死都难了,所以让我提前退役."
"原来这样,那你现在干嘛?"
"去体育学院培训一年,今天刚毕业,现在去市体委实习1年,然后回省队当教练."
"恭喜,恭喜,荣升啦."
"臭小子,居然开大哥地玩笑看我不揍扁你!"
"哇,救命!我可受不了你那有千斤之力的拳头."
"好啦,别闹了.哎对了刚才见你爬在那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什么事这
么开心?"
"昨天我们的节目获得第一名当然开心啦."
"撒谎!咱们从小玩到大,你每次出省城总是住我家,你的那点鬼把戏我还不清楚?看你的模样分明玩可什么恶作剧作弄了什么人.你都做了些什么快从实招来!"

刘启明和小雄他们两人的妈妈是结拜姐妹,两家经常串门,刘启明比小雄大9岁,但两人的脾气相当合得来,而且都是顽皮好斗的打架大王,只要两人在一块就肯定到处惹事生非,尤其是小雄鬼点子特多也特损.有一次邻居王大爷和刘妈妈因一些事吵架把刘妈妈骂哭了,刘启明当时就要去找王大爷算帐,被小雄拉住,他教刘启明偷了王大爷的尿壶回来,在里面放了一串用胶纸包好的鞭炮,弄了一根长引绳用铁管套着,等王大爷找便壶小便时叫"便壶在这",等王大爷走过来时放到地下点燃引绳马上开溜,王大爷拿到时已经很急了不等关门转过身子就拉开裤子准备痛快痛快,不料刚拉开裤子就听到"呯!呯...!"的一串响声,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王大爷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气的站在门口破口大骂,连裤子都忘了拉.两人躲在远处抱着肚子狂笑.因此两人互相了解的程度几乎等于对他们自己一般.

见瞒不过,小雄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刘启明,刘启明听得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最后两人都笑的直不起腰来,车上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停下,整整喘了好几分钟气呼吸才畅顺了一些,刘启明问小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那老妖婆只怕不肯善罢甘休."
"怕什么,大不了退出宣传队就是了."
"你可别想得太简单了,女人可是很小气很记仇的,这次你搞得她下不来台她不报复你才怪呢.要知道明枪易档暗箭难防嘛."
"她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又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我呢?别忘了她还有这次的事这个把柄让我捉住."
"你让她写感谢信这手的确是高,让她不敢把你怎么样,但她可以在你离开宣传队时在你的评语时加上几句恶劣的话那你想上省重点中学就算没戏了,至于考大学那就更是想都别想."
"为什么?"
"政审关啊,只要她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话你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而且这些
评语会记入你的档案里跟你一辈子!"
"那怎么办?"小雄这下有点慌了.
"嗯,这么办吧.这次市团委要在文化宫办一个武术训练班请市体委派教练,刚巧由我担任,我可以把你调到我的班里,这样一来她就真的无法对付你了."
"你是说真的?哇!我真的可以学武功?"小雄兴奋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当然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这练武是很苦的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受不了的是小狗!"

看着小雄那张涨得通红象洋娃娃一样可爱的俏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说:
"难怪她们让你顶那个李倩倩,也难怪那李剑会那样做,你小子越大越美,要真是女孩子连我都让你迷住了,说不准老天爷弄错了你本应是个女孩子."小雄一听大怒,用手狠狠地打开刘启明的手恶狠狠地说:"你这混蛋再说这话就跟你绝交!"

也不知道怎的从小到大只要小雄一发恼刘启明的心就会慌了什么都会依了小雄,这时候见小雄恼得狠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连忙陪笑说:
"说句笑话也这么认真,大哥给你陪不是了行不?"
"不行!"
"一顿早餐?"
"不够"
"加场电影"
"哼!"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大哥?"
"除非你一会请我吃饭,还要把我弄进武术班才可考虑."
"行,没问题!"

回到家里已经是快十点钟了,农村的人早睡,小雄以为家里的人都已经睡了,不料父亲还在大厅抽他那大水烟.小雄问:"爸,您还没睡:""等你,我估摸着你准会去省城了,见这么晚还没回来不知你怎么样有点不放心,这事你处理得怎么样啦?"小雄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包括刘启明的话都一五一十详细地告诉了父亲,贾爸爸听完后没有吭气,只是慢慢的装上烟,小雄划着火柴给他点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只有贾爸爸吸烟时发出"咕,咕"轻微的声音,直到一筒水烟吸完,贾爸爸才一面从烟袋里那烟装上一面用低沉的声音说:"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算了,但你也做的太过分了,你这喜欢坐弄人的脾气迟早会害人害己的,明儿的话是对的,他这样安排总算让我对你的事放心了,但是...""怎么啦?""正象明儿说的女人往往很小气很会记仇,她对付不了你说不准会迁怒于跟你要好的同学身上的.要真那样你的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小雄心下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当面顶撞父亲,贾爸爸见了小雄的神色知他没听进去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各自回房睡了,

刘启明没有食言,他的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能力都是一流,分别后不过一个星期小雄就接到通知到武术班报到,这下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要知道当时港台的武侠小说传入大陆不久,小雄对小说中那些大侠正迷得不得了,再加上当地的武风极盛,小雄从小就非常喜欢学武只是家里见他经常打架怕他闯祸,因此坚决反对才没去学,这次父亲不反对可以名正言顺的学怎能不高兴得心花怒放?

本来以为许老师会从中作梗给他脸色看,不料她一点都没不高兴,还忙前忙后的帮小雄办手续,最后还拉着小雄的手说了一大堆关心鼓励的话,脸上完全是舍不得的神情,小雄觉得父亲和刘大哥是太多心了.

第六章 相 聚 欢

出了许老师的办公室来到宣传队的排练大厅和队友们告别,小雄在队里的人缘很好,大家对他的离开都感到很舍不得,小雄不见倩倩觉得奇怪,问队里和倩倩要好的娜娜:
"怎么不见倩倩?今天是排练日啊?"
"她在服装室,自从比赛回来后她就怪怪的不大搭理人,整天愁眉苦脸也不说一句话,我问她也不答应,我很担心,你平时跟她比较谈得来,去劝劝她吧."
"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她家里出事了,具体情况她不肯说我也不太清楚."

小雄来到服装室,见倩倩坐在角落里背对着他呆呆地出神,于是悄悄走到她身后突然"哇"地叫了一声,把倩倩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当她转过身来见是小雄却没有了象往常一样的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小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为她难过,两人认识以来相当投缘,小雄年纪虽小但很有领袖才能,即使是年纪比他大的同学也会甘心情愿听他指挥,却无法做知心朋友反而是温柔文静的倩倩能令他敞开心扉,无论是什么样的事他都愿意讲给她听而她则是最好的安静的听众,反过来小雄也一样,平时的工作和交往之中很多时候往往不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或一些动作甚至只凭感觉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已接近心灵相通的地步,其他队员心里都认为他们俩是标准的一对以至于有些同学半开玩笑的说要不是年纪小根本就是一对恩爱夫妻,至于他们俩心里是什么想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对于有关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是很有默契地都不接口.

小雄在倩倩的眼里看到了愁苦,悲伤,担忧等等的情绪,心不由得抽紧,不由自主地轻轻拉着她的手轻声地问:"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倩倩再也忍不住了,整各人仿佛崩溃一般扑在小雄的怀里放声大哭.小雄只是默默地抱着她没有出声让她尽情地哭,倩倩显然压抑了很久,这一哭开头就竟收不住地尽情发泄,到后来几乎接不上气来,这时小雄才一面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一面扶她坐下.倩倩这才发现两人一直紧紧地抱在一起,女孩子早识人事,她比小雄大了1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这下脸不由得羞红了,心脏更是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充满全身,那种甜美舒畅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坚实的胸膛是如此的充满安全感,温暖的怀抱是如此的舒适,心底里竟生出一种强烈的依恋感.

小雄见她原来苍白的脸忽然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由得吃了一惊,急问:"你怎么样?是不是病了?"不料这一问她的脸更红了连耳跟子和脖子都红透了,而且发觉她身体热了起来,这一下小雄更慌了,伸手一摸她的前額竟热得烫手:"呀你在发烧!"

见小雄紧张的模样倩倩心里不禁滚过一阵暖流,轻轻地用手掩住他的口
说:"别乱喊,我没事."
"头那么烫还说没事."
"真的,不骗你."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还没告诉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会这么伤心?"

倩倩一听这话,明亮的大眼睛立时暗淡了下来,原来迷蒙的眼神也变得凄苦绝望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告诉小雄说:
"前两天我爸爸发高烧昏迷不醒,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很严重,只有上海的一家医院才行."
"那送上海了吗?"
"你也知道我们家穷那有那么多钱呢?单是路费就要300多块,入院的押金还要
1000块."说着又抽抽咽咽地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我来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雄忽然想起那台双卡收录机和彩电,村里那个开小食店的许老板一直想用2500块买下来,他都没舍得给他,前两天他还问呢,就把这两件电器卖了给他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小雄想到这里就对倩倩说:"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小雄的大姐夫是无线电厂的工程师,小雄从他那不但学会了电器的装配和维,而且知道了在那些卖进口的新旧机械和电子零配件的黑市,家里的电器大多就是小雄买零件回来装的,还别出心裁地照着让大姐夫把"小雄制造"翻译成拉丁文做成标牌贴在上面.当时能用得起彩电的家庭很少,他们家因此在村里的地位登时提高了不少,尤其是人们以为是当时很难买到的进口电器,因此村里那些有钱的人家很想把那些电器买下来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小雄回到家里连忙拿出自己的储蓄罐毫不犹豫地把它打破了,把里面的钱仔细的数了一遍,居然有216.55元(那时候可是好大的一笔钱,这是由于他是家里最小和唯一的男孩,几个姐姐嫁的丈夫的收入都相当不错,每月都给他零花钱,逢年过节就更不用说了.

小雄找到许老板问他是不是还要那些电器,他可以给找到,许老板喜出望外连说"要!要!当然要!""但现在要3000块才行,而且要先给.""行,我这就拿给你."小雄家在村里是很有名望的,他又以为是贾爸爸让小雄来的,因此连收条都没打就把钱交给了小雄,小雄也没让他失望3天后就把彩电和收录机交到他手上,而且比小雄家里的还要好,许老板高兴得请小雄吃了一顿,小雄告诉许老板他爸爸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让他别说出去,当面也别提起.许老板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关系,答应了这要求.

小雄心中暗笑,这两件电器总共才花了855块,除了交给倩倩2000块以外(为此可花了小雄不少唇舌)还赚了145块,想不到原来赚钱还可以这样做的.这次的事后小雄就依法炮制的在业余时间干了起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过了几天小雄正式到训练班报到.

刚开始的时候刘启明虽然知道小雄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练武,但小雄的外表
是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弱不禁风受不了苦的人,也担心他受不了训练的苦,但令他吃惊的是小雄对这项运动的喜爱已到了痴迷的地步,而且身体素质之强也大大出乎大刘意料之外,训练不到3个月居然已经能承受专业运动员的训练强度,而且除了晚上接受训练外早上5点钟起床自己加练2小时.大刘认为小雄非常适合搞这项运动,几次动员贾爸爸让小雄参加省队,但无论是贾爸爸还是学校的老师都坚决反对,他们都认为小雄的学习成绩非常突出,年年都拿第一名,将来考大学是十拿九稳的事,在贾爸爸是老一辈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想法,自己家里能出县里第一个大学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他自然不答应;在学校来说能培养出县里第一个大学生,那将使学校获得非同寻常的荣誉,因此就更不可能同意了.刘启明虽然觉得万般可惜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作罢.

由于小雄醉心于练武,两年来都没时间交新朋友,而倩倩由于要照顾父亲去上海治病也休学跟去上海了,两人虽然没有再见面,但一直有写信互通信息,两人在信里倾诉各自心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共同分享两人的酸,甜,苦,辣,喜,,哀,乐以及各自成长的烦恼.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倩倩的信越来越少,从每天一封变成了两天一封,后来更发展到一周一封,最后是一月一封,而且内容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只剩下一些问候语了.小雄心中越来越感到记挂和担忧,但在信中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弄得茶饭不思心烦意乱,整个人都更加消瘦了.他象发了疯一样想尽办法打听倩倩的情况,奇怪的是在认识她的同学竟异口同声的说不知道.

过去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倩倩似乎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其他同学都把他们看成一对也是一样,但现在不同了,当他有了一种要失去他的感觉时竟忽然有世界末日的恐慌感,倩倩那俏丽的身影每时每刻都出现在小雄的脑海里,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自己象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又是绝望又是焦躁,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把这股情绪发泄在练功和学习上,尤其是在刘启明带他到队里练习自由搏击时更是被他用作发泄的机会,和他对练的对手发现他打起来简直就是拼命,而且他的技术突飞猛进加上天生神力,很快他们都受不了,后来连刘启明都有点吃不消的感觉,觉得不能把小雄调到省队实在是太可惜了,但他想尽一切办法仍然无法说服小雄的父亲和学校的老师,为了这件事他懊恼了很久.

这年7月,当升高中的考试结束后,省里举行盛大的武术比赛,小雄他们获得了团体冠军,小雄更获得个人全能冠军,全体队员兴奋得把刘启明和小雄抛起,然后抬着他们俩又叫又跳的离开,大家实在是太兴奋了,根本就没看路,结果出大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拌了一下摔倒了,其他人也就跟着摔成了滚地葫芦,那两位"英雄"可就更精彩了:刘启明很重,4个队员才勉强抬得起他,这下自然是一松手把那位正想象着自己正在天上飞的"大英雄"来了个"硬着陆"----"砰"地一声来了一个屁股开花;而小雄正相反,因为身子轻,抬他的人摔倒时手自然地向上一摆----刚才还在以为自己是神仙般地无所不能"大英雄"立时腾云驾雾般地飞了出去,是有点象神仙的,但身在空中吓得哇哇大叫的样子可就跟"英雄"两字不大沾边,倒有点"狗雄"的样子.

本以为会象刘启明那样"啪"的一声摔到地上摔个半死,不料却和一个柔软的身子撞在一起,立时把那人给撞晕过去了.

大伙一看坏了,连忙奔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擦油的擦油地来给她进行急救.小
雄惊魂不定地爬起来,连忙跑过去看看她怎么样.这时候那女孩子也缓缓地醒了过来,两人一照面都不由得叫了出来:
"小雄!"
"倩倩!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可想死我了!"

小雄高兴得心都要炸了,竟忘情地一把倩倩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相拥相抱着,在这一刻两人忘记了别人的存在,也忘了时间的流逝,仿佛这世界除了他们俩一切都不存在了,心里眼里只剩下对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彼此在对方的心中慢慢地生下了根,一直以来都只是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只是比别人亲密些而已,最多也就是个亲姐弟般的感情罢了,可是这3年的分开使两人饱尝互相记挂,互相思念的苦楚后这才发现原来对方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的重要,彼此已不能没有对方了,这时候意外重逢,而且又是在这种撞得昏头昏脑的情形下,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压抑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了,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竟如山洪暴发般奔涌而出,紧紧相抱的两人互相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呼吸和体味,过去朦胧的感觉刹那间清晰了,那就是一个大大的"爱".

看着这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刘启明刚开始感到非常惊讶,后来听到小雄叫那女孩子"倩倩"立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来由地心中竟升起一种酸溜溜的情绪,似乎很不喜欢小雄和这女孩子这么亲密,于是不顾疼痛马上走过去拍了拍小雄的肩膀:
"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呢."两人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分开,登时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刘启明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问:
"你就是小雄的小朋友倩倩吧,觉得怎么样?刚才有没有没撞伤呢?"
"没...没什么."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不用了."

倩倩说完就要走,不料她还没走几步就双腿一软昏倒在地,众人急忙把她
送到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离开的时候小雄忽然感到背后有一种刀锋般的寒意,
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到,刘启明见他神色有异问:"怎么哪?"
小雄摇了摇头:"没什么."

到了医院,医生经过详细检查告诉他们倩倩是严重营养不良引发的轻度贫血,又受到惊吓才昏迷的,打了点滴后休息一下就会醒的,但必需住院治疗而且必须加强营养才能恢复.

接着医生问谁是他的家人,这下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答不下来,医生觉得很奇怪:"怎么?你们不知道?那你们是她的什么人?"刘启明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医生点点头:"原来如此,住院费和医药费按规定可以缓交,但她的伙食费按规定却必须自己解决,你们尽快想办法吧."说完就出去了.

刘启明吩咐队员们先回去.过了一会儿见小雄还在问:"你怎么还不走?"小雄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病床上脸色怆白的小女孩,想起刚才的情形和过去小雄告诉他的事,心中有些明白小雄显然已动了真情,只是这小家伙半大不小的,而那女孩子的年龄显然比比他大,将来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了.他一边想一边摇摇头走了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更堵得慌.

病房里的两人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小雄紧紧抓住倩倩的手,刚刚苏醒的倩倩看着小雄那双令人迷醉的大眼睛流露出的款款深情,已经沉醉其中了.

几年不见,倩倩发觉小雄长高了给人一种挺拔的感觉,美丽的脸庞上虽然稚气未脱,但一股英气已掩饰不住了,她的手被小雄温暖柔软的手紧紧握住有一种令她心定的安全感,她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智变得迷蒙,只觉对方呼出的气息越来越近,当4片柔软灼热的嘴唇接合在一起是,两人都感到象有一股电流通过一般全身心的震颤,虽然她的心里微觉不妥,但很快脑子里就变得一片空白了,双手不知不觉间绕上了小雄的后颈用力收紧,使两唇更紧密地贴合.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暑假,小雄一早就来看倩倩,两人整天腻在一起述说着人类远古以来都在说着的那些绵绵情话,当她的身体好点以后又用自行车带她到郊外或海边游玩,加上小雄天天给她补充营养(他这几年靠组装电器出售可挣了不少钱),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了.

这段时间是小雄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收到自己考上了和倩倩同校的市二中的录取通知书而这学期倩倩也要复学了,这意味着将和自己同级,说不准还和自己同班甚至同座.这些美妙的想法更使小雄有一种置身天堂的美感,天是那样的蓝,水那样的清,鸟儿的鸣叫是那样的悦耳,周围的人是那样的友善,总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都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笑洒满了他的周围,他本来就美,无论男女都为他着迷,现在加上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在他的周围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但他都视而不见,充满他心灵,眼睛的只有他的女神----倩倩,他太快乐了以至于忽略了她的眼里越来越流露出的痛苦,无奈,挣扎矛盾的眼神,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两人又来到了海边,这次倩倩没有象往常那样玩水捡贝壳,只是窝在小雄的怀里静静地坐在沙滩上看海,天上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天空显得有点灰沉沉的,海上吹来的风很大,把两人的头发衣服吹的飞舞起来,往日蔚蓝的大海此刻变成了深蓝色,平常显得平静无波的大海仿佛在发怒,一个接着一个浪头犹如万马奔腾般地向他们冲来然后又迅速退了回去,只在他们的脚边留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泡沫,然后又一个又一个地破灭.

小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包交给倩倩:
"给你."
"这是什么?"
"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今天是我的生日?噢,我都忘了,可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我记得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啊."
"我看了你的学生证."
"从来没有没有人给我过生日,想不到你居然记得."

倩倩两眼含泪,用有点颤抖的手打开布包,里面是颈链,手链,脚链各一条,是用一条红绳将各式各样形态各异的小贝壳中间打孔穿在一起而成的,锋利的边沿被仔细地磨圆,每个贝壳上都刻上一句她最喜欢诗句或格言,链子上还吊着一对木雕小人和一块铜牌,男的刻着"小雄",女的刻着"倩倩",铜牌上刻着"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技法虽然显得拙劣,但显然是用了很大的心力和时间的.

倩倩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腔而出,一双小拳头象擂鼓一样敲打着小雄的胸膛,一面哭叫:
"你这坏蛋,你明知到我爱哭还偏偏要把我惹哭,你怎能对我这样好?"
"这有什么呢?这是我一辈子都要做的啊."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的,将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的,在我的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两位一体,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呜"

两片柔软的嘴唇把小雄喋喋不休的嘴唇给封住了,不是过去温柔缠绵的吻,而是激情而热烈的吻,尤其是倩倩更是热情如火,紧紧地抱着小雄,象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吻把一切都搅热了,两人互相爱抚着对方的身体,仿佛都要把对方刻在自己的心里.他们相互探索交流着彼此从心灵到肉体,也同时向彼此奉献着自己,同样是从不心灵到肉体.

激情慢慢地平复后,两人相拥着静静地看着脚边那些海浪退去后留下的泡沫,偶尔从云层中透下的一缕夕阳的阳光照在这些泡沫上,反射出瑰丽夺目的光彩,就象一颗颗光彩夺目的夜明珠.他们都看得痴了.

倩倩指着那些泡沫对小雄说:
"这真的太美了."
"是啊,象夜明珠一样."
"可惜很快就破灭了."
"没关系,下一个海浪又会带来一大堆的."
"是啊,又会带来一大堆的.雄,你不觉得这很象生活中的情形,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是很脆弱的,可也很快就有新的东西来补上,就象这里的泡沫."
"可毕竟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与其可惜那些失去的,不如好好珍惜拥有的,新的说不准更好,下一个海浪之中
可能有真的夜明珠."

看着倩倩平静的脸,小雄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七章 离 别 苦


开学后,小雄吃惊地发现倩倩没有来上学,到她家里找她竟也是人去楼空,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收到倩倩给他的信:

雄: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坐飞机飞往美国了,所以请勿寻我,事实上你也找不到我.
我这次是去结婚的,他叫亮,是我的远房表哥,在美国做生意很有钱也对我很好,而且在父亲治病到去世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照顾着我,也承担了我家的一切开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们产生了感情.
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得不承认,雄,你给了我很多快乐,也因此使我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摆脱出来,谢谢你,雄.
但,我仔仔细细地想过了,你并不适合我,你太纯真了,换而言之你还没长大而我却长大了这是我们最大距离,亮恰恰和我相当;其次我穷怕了,亮可以给我的你永远也给不了我,所以我答应了亮的求婚并随他到美国去.
前几天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我开不了口只好给你写这封信.天下好女孩还很多,忘了我吧,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真心爱你的好女孩.
在此只能再三地请你原谅我,也请你善自珍重.




对不起你的坏女孩: 倩

信从小雄的手中掉了下来,在风中象落叶一样飘舞,他的心也象那信般地飘飘荡荡地碎了,世界已经崩溃,整个昏昏沉沉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时,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雄的这场病来势非常凶猛,当他在昏迷中醒过来是已经是第7天了,他的身体一向健康,说也奇怪,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但实际上从小到大连感冒都没得过,可这次却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能起来,刚开始时他的情绪极端低落,每天象行尸肉似的,幸亏大刘经常过来陪伴开导才使小雄慢慢地振作起来.

为了照顾小雄,大刘不但让小雄从学校宿舍搬到自己家里,还利用工作之便让他进队当上陪练,这样一来就既可以照顾小雄让他继续练功,又可以让他有事可做而没有了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

小雄明白大刘的苦心,心里非常感动,心情也就随着时间的推延而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但从此以后他对于钱和女性的看法变得非常偏激,除了杀人放火外,只要能弄来钱也不管政策允不允许他都敢干,那时候有句很流行的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再加上他头脑灵活倒真的弄到了不少钱.

小雄过去心都在倩倩身上和其他女孩子都保持距离,现在却一反常态地去主动接近她们,本来他就很受欢迎,再加上手上有钱自然就更如鱼得水了.

大刘带着复杂的情绪注视着小雄的变化,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但他了解情况,也知道小雄的脾气,知道硬来是无法奏效的,只能慢慢开导祈望时间能改变一切,幸好小雄还信任他肯听他的话,还不至于太过分,但数年后小雄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名牌大学,大刘知道他还没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小雄的父母托和他一起考上同一间学校的王虎照顾他,但大刘知道小雄在这个世界上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就是他刘启明.心中感到担忧,同时还涌起一种隐隐约约的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奇怪的感觉,仿佛随着小雄的离去自己的魂也跟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第八章 王虎的奇怪爱好


大学的生活对小雄来说实在是太好了,再也没有人来管他的所作所为了,不知为什么他每次看到他的刘大哥不高兴的样子心中就感到很痛很痛,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拼命地压抑自己不敢乱来,只要看到刘大哥开心的样子心里就甜甜的觉得什么都不要紧了,这次分离那种恋恋不舍的情绪特别强烈,但自由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过去的一切似乎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过去一直不敢尝试的事----烟酒和女人这回可以尽情尝试个够了.这一来他在学校很快就成为风头最劲的风云人物,奇怪的是人们依然对他喜欢依旧,只是这中间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学生宿舍晚上过了规定时间就要锁门,而且不能随便带外人进学校更不能在学校过夜,尤其是女孩子,去女生宿舍就更是想都别想了,那守在门口的女学监就象守护幼崽的母老虎一般,这点只要上过大学的人恐怕都领教过的了.在别人看来他每天风花雪月热热闹闹的都觉得羡慕,都认为他不会有烦恼的,连他自己都认为应该是这样的,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每当他独处的时候是多么感到寂寞,骨子里充满了寒冷的感觉,他非常非常的害怕这种感觉.

当他把这烦恼告诉他的死党王虎时,王虎立即建议他在外面租房子住,还主动帮他到处找房子,最后真的在附近找到一处带小庭院三室一厅的平房,租金虽然不低,但小雄这时候手上的存款额已达7位数完全能承担得起,见这里环境幽雅地点安静又是独门独户的,心里非常喜欢也就租了下来.

小雄见这样帮着自己,再加上对寂寞的恐惧也就自然而然地邀请王虎同住.准备了两天他们就整理好搬了进去.
这天晚上小雄和一个女孩约会,不料她突然不舒服只好提前送她回家,这一来小雄也只好提前回家,当他穿过小庭院进入大厅赫然见到一个女人背对着厅门在看电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王虎的女朋友,但他可做梦也没想到当那"女人"回过头来竟是王虎!两人都呆住了,整整对望了好几分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小雄因为太震惊了,就是杀了他的头他也无法将眼前这个长发披肩,身穿白底红色碎花连衣裙,浑身女性气息的"女人"就是那个在篮球场上威风
凛凛意气风发的校篮球队长画上等号,而且,天阿!"她"的嘴唇还擦了非常夸张的大红唇膏"难道我在做梦?"为了证明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之中,小雄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哇!好痛!"他痛得大叫了一声,这一声不但证实了这是现实,同时也把因羞愧而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的王虎惊跳起来而忘了自己的脚下还穿着12厘米高的高跟鞋,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的王虎这下可真是狼狈不堪:头上的假发掉了,脚扭了,身上的衣裙本就不合身(185厘米的身高加上标准的运动员身材的大块头不知有谁有本事能帮他买合身的女装),结果衣裙上的缝线大都爆裂了,露出里面的黑色胸罩和带蕾丝边的白色丁字裤.看到王虎这种滑稽的模样,小雄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虎,我该叫你王大哥还是王姐姐呢?哈哈!呵呵!"
"笑什么笑,很好笑是不是?"
"当然不是很好笑,是很好很好笑!呵...呵...笑死我了!"
"臭小子,再笑我可要不客气了!"
见王虎的脸涨得通红知道他恼得狠了,只得一边揉着笑得发痛的肚子一边拼命地忍住笑等他进房把破了的衣服换好出来时问他: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喔喜欢上这玩儿?"
"我不想说."
"说嘛,反正现在我知道,怕什么?说吧."
"谁怕了?"
"不怕就说呀."
"说就说,但你得保证不许笑."
"行!行!保证不笑.快说吧."
"还记得那年回佛山我外婆家的事吗?"
"你经常回外婆家,我哪知道是哪一次."
"小时候你最喜欢黏我妈,六岁那年你知道我妈去佛山吵着要跟去,你爸不许你就赌气得不吃饭,后来让你爸揍了一顿2天下不了地,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啊,是有这么回事,那又怎么样?"
"事情就是那次到佛山探外婆开始的,我们到了外婆家的时候刚好赶上当地要举行飘色活动."
"什么叫飘色?"
"就是用看起来很脆弱其实很坚固的架子放在大人的肩上,上面坐着一个个扮成各种不同类型的神话和历史人物,象嫦娥奔月,凤仪亭等等."
"原来如此,后来怎么样?"
"恰巧我外公就是做这个的师傅,我看着觉得有趣就吵着也要参加."
"听你的说法那些小孩应该受过训练的,你没有受训怎能参加呢?"
"这你就不懂了,最重要的是师傅的技巧,小孩子是被紧紧地固定在架子上的.我妈妈看了那些架子也象你一样不明真相非常担心,坚决不让我去,外公倒是非常赞成,说我装扮起来会非常可爱,妈妈见外公这么说也就不在说什么了.接下来就是安排角色,当我看见嫦娥的造型时我被那鲜艳飘逸的衣裙吸引住了就跟外公说我就扮这个角色,只是我是男孩行吗?外公说没问题,飘色是男孩可以扮女角也可以扮男角,女孩也一样,反正化了装后谁也看不出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后来呢?"
"接下来由外婆给我化妆,她首先在我的脸庞和脖子上涂上一层油,据她说那些化妆品对皮肤有非常大的伤害,尤其是小孩子,这些油是戏班里专门用来保护皮肤的,然后再在我的脸上涂脂抹粉描眉画眼,又拿来一张红纸让我用嘴唇含着来染红嘴唇,最后在我的耳根上夹上一对珍珠耳环,帮我穿上古装衣裙,然后我走到外婆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千娇百媚的古装小美人我的心兴奋得快从喉咙里跳出来,全身发热,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镜子里的小美人儿.那种感觉若非亲身经历是你是无法理解那种奇妙的感觉是那么的...那么的...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或者只能说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是吗?"小雄心想我也经历过,只是..."接着又怎么样?"
"外公让我坐上架子上,把裙子放下盖住,外面看起来我只是由一根细细的竹杆挑在大人的肩上,而我则高高地坐在杆子的顶端,看起来惊险无比,游行的时候眼睛里看着这些美丽鲜艳的衣裙,身上的裙子随风飘扬时拂脚上时的奇妙的感觉,耳朵了听着路边的人欢呼赞美的声音,唤醒了我心底了潜藏着的女性意识,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女装."
"怪不得上学前的那一年经常见你穿你姐姐的衣裙."
"其实你也知道我家穷,我跟你一样没有兄弟只有姐姐,你爸还有钱给你做新衣服,而我除了过年做的几套新衣服外,平时就只能小的穿大的旧衣服,我见你几个姐姐也是这样的."
"不错,只是我说什么也不穿女孩子的衣服,家里没办法才给我另做."
"之前我也不肯穿,自从那次回来后我就变得非常喜欢了,你说得没错,那一年我穿了整整一年的女装,而且是公开的,爸妈还夸我懂事呢,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
这时王虎的眼里露出梦幻般的玫瑰色彩,小雄发觉这时的他非常的女性,整个地给人一个温柔妩媚的感觉,以外形而论无论他怎么化装也不会象女人,但他的身上却有一股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女性气质,令你觉得"她"的的确确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正和她的好朋友在聊天.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寂静之中两人都只是听着院子里的虫鸣声而没有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很久最后还是小雄打破沉默问:
"后来你还有穿吗?"
"公开的就没有了."
"这怎么说?"
"开学前的三天,那是8月29日,那是我最伤心的日子,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时间."
"哦?"
"那天晚上,妈妈刚吃完饭就到我的房里把衣柜里的衣裙全都拿了出来装进一条布袋里,我就问妈妈:'妈你这是要干嘛呀?'没想到妈妈竟说:'过几天你就要上学了,再穿这些衣服不合适,你阿姨的小女儿身材和你差不多就送给她最合适不过了.'听她说要把我那些美丽的衣裙送人,我的心那个痛啊简直就象被针扎的一样,那些衣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这话是不是太夸张啦."
"一点也不夸张,哎,我说你怎么老打岔,再这样我可不说了."
"好啦好啦,说下去吧,我不打岔啦."
"好吧这回就算了,呀我说到哪呢?"
"你说你妈要把你的衣裙送人."
"对了,这一来我岂能不急啊,连忙拉着妈的袖子哀求她不要,妈说:'那有男孩上学还穿女装的,那要让人笑话的.'我说:'我不怕.'妈妈一听登时勃然大怒:'你不怕?我怕!你丢得起这人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人.以后不准你碰这些女装,要是不听的话,让你爸爸知道了回怎么样也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一听立刻吓得浑身发抖.小雄你也了解我爸的情况,别看他在外面让人欺负受了别人的气都只会是逆来顺受连屁也不敢放,可回到家里就立即变的很大男人,家里谁要逆他一点他都会象疯了一样把人往死里打."
"这倒也是,我记得有一次他打你妈居然打断两条木棍,最后还是我爸把他拦住才没再打下去.那你还有穿女装吗?"
"刚开始的确吓住了,可那些衣裙对我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后来我终于忍不住了,趁家里人去了亲戚家偷偷拿姐姐的衣裙来穿在身上,这时候的我简直象那些在沙漠里断了水渴了很久的人忽然喝到甘甜的清泉一样,浑身舒畅得妙不可言飘飘欲仙.从此以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我悄悄把姐姐的衣裙藏起来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自己房里偷偷地穿,后来我的身体发育了,姐姐的衣服我已穿不下了,我就偷偷把妈妈不穿的衣服和内衣藏起来等晚上家人睡觉后穿,到后来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满足于这样了,竟发展到大白天其他人还没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也穿,甚至出来大厅幻想自己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少女,哎!正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哦,发生了什么事了?"
"有一天我又在大厅里做白日梦,也是我太沉迷了竟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来是爸爸提前回来了,他看到我的样子自然气得狠狠地揍了我一顿,也真够狠的居然打断了一条肋骨,还把我房里收藏的所有女装全拿去烧了,这一来我不但身体受到了伤害,其实心灵受到的伤害更大.这还不够,从此以后爸爸每天都来我房里检查看有没有藏起来的女装,这样一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穿女装的愿望已渗透到我的骨髓和血液里了.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我考上大学离家为止."
"于是你一得自由就故态复萌了?"
"对."
"可我知道你家里给你的生活费并不多,你那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呢?"
"我假期有去做家教,平时再省点,再加上几年来存下的零花钱,加起来也不多,所以也只能去地摊买些廉价的衣服和化妆品.小雄,其实这次我这么热心帮你找房子其中大部分的确是出于真心,小部分是有我的私心,你也清楚在宿舍里根本无法让我实现变装的愿望,现在让你发现了,如果你要我离开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是我利用了你,而且能够有这段时间让我无所顾忌地变装我也应该满足了,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小雄虽然对王虎的想法很不以为然,但看着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如
此的黯然哀伤,心肠不由得软了说道: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住."
"真的."王虎的眼睛亮了.
"但有一个条件."
"不许穿女装!"
"什么?"瞪的大大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在我带女孩子回来的时候."
"这..."王虎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行,我答应,你不怪我利用你吗?"
"你没听说过'朋友是用来利用的'吗?"
"哇!小雄你真好!"王虎忍不住兴奋地抱着小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喂!喂!干什么!你不会真当自己是女孩子对我有非份之想吧?"
"那可难说了,你说呢?"
"不得啦,救命!哈哈!"
"哈哈!呵呵!"

 

第九章 好 朋 友 ?


过去的一切象放电影一样在小雄的脑海里缓缓流过,过去的一切使他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听到这声叹息,正在埋头吃面的王虎抬起头看着小雄,见他弯弯的柳眉微微皱着,美丽的大眼睛迷迷蒙蒙的,显然在想着心事.

王虎看着小雄柔美的容貌,心里的感受非常复杂:这些年来小雄对他象亲兄弟般,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感到嫉妒,他的美貌,他的完美身材和肌肤都是自己渴望的而偏偏让他这个最瞧不起女人的家伙全都拥有了,而自己却随着自己的发育却越来越健硕,要买到合身的衣裙越来越难了,到后来只能用布把腰束小才能勉强穿上.他本以为到大学后可以尽情变装了,谁知在宿舍里每个房间都住了8个人,几乎没有变装的机会,只能在男装的里面穿着女性内衣,为此他烦恼了很久.因此当小雄对他诉说行动不自由的烦恼时他灵机一动,立即建议在外面租房子住并全力以赴的帮小雄找到现在的房子,他知道小雄从小就非常害怕孤独,而在这里他只有自己这个朋友,因此他断定小雄必定会邀请自己和他作伴,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这一下他终
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在自己的房里尽情打扮变装了.但他担心让小雄知道了会怎么样,最后他根据自己对小雄的了解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雄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又上了王虎的当,那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是王虎一手安排的,他对小雄太了解了,别人都认为小雄意志坚定很有主见的人,而且非常的大男人主义,极度的看不起女人.这确实不错,但王虎却知道在看来坚强的内心世界里还有非常柔弱的部分----那就是对亲情和友情的近乎宗教般的极度渴望,这一点也许连小雄自己都没发觉(后来他更为此吃尽了苦头),因此当他的亲人和朋友有困难需用帮助,他就会全力帮助的,故而自编自演这出"碰巧撞见"的戏,果然取得了小雄的谅解可以在房子里自由变装了.
事实上王虎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彻底唤醒小雄心底里潜藏的女性意识进而能领略到穿上美丽的女装衣裙的美妙感觉.但这次却彻底失败了,刚开始的时候他用言语试探小雄的想法,谁知小雄根本就不接口,甚至对他穿的女装和化妆也是既不发表意见也不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后来王奤虎改变方法趁星期日休息的时候以家里的日用品快用完了的借口硬拉着小雄一块去商场,到了商场两人经过卖化妆品的柜台的时候王虎走了进去,小雄没办法只好跟了进去.

这是一家港资的百货公司,里面的商品全是当时最新的款式,但价钱也是最贵的,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因此王虎来这里也从来只是在外面看不敢进去,这次和小雄一块来就不同了,小雄今天穿的T恤牛仔裤,头发也随潮流地长长及肩,用一条丝带把那头让女人也嫉妒得要死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不认识的人都会以为他是女孩子,这样一来人家都会以为他是陪女朋友来的,自己就可以免除尴尬名正言顺的看了,而且他知道小雄在生活享受方面是很挑剔的,不是最好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且这小子似乎有花不完的钱,自己帮他花花也无不可呀,小雄就算生气以他那太为朋友着想的性格也只会在那里生闷气,不会令自己太下不来台的,再说自己这也是为他好,等他喜欢上女装后说不准还多谢自己呢.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一走进去就引起了所有售货员的注意,连那些来买化妆品的女顾客也被小雄的美丽吸引住了,她们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围在小雄的身边,这边那些销售小姐向他推荐商品的,那些女顾客则其嘴八舌地一面赞叹他的皮肤是如何如何的光滑白嫩,头发又是怎样怎样的乌亮柔顺一面向他打听他倒底用了什么化妆品和洗发液护发素,她们也想去买,同时回香港或国外时也要向她们的亲友推荐.

王虎趁所有的人都围在小雄旁边的时候趁机仔细地参观流览这些渴望已久但又可望而不可即的化妆品,他一会儿拿起这瓶看看,一会儿又拿起那罐仔细的研究说明书上的用途和用法,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化妆品的种类竟有这么多,几乎包括了全身所有部位都有对应的护理用品和化妆品,而且必需根据不同的环境,皮肤,季节和相对应的场合来搭配使用的,自己过去在国营商场里看到的化妆品只有那么几十种,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老牌子,自己一直以为对化妆很内行,现在才知道自己其实是井底之蛙,这化妆术显然是一门学问,自己根本连门都还没进呢.

王虎被柜台和货架上美仑美奂的化妆品弄得眼花缭乱都不知道选那些才好,无奈之下只好把小雄从人丛中拉出来低声说: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
"今年的生日礼物由我挑选的,而且保证我是满意的这你不会忘了吧?"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失信过?你要什么?"
"我想在这里买些化妆品和衣服."
"什么?!"
"别那么大声,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啦."
"好吧,那你选好了没有?"
"嘿嘿!我不会选."
"哪怎么办,干脆买别的吧."
"不行,我就要这些."
"可你又不懂,怎么买?"
"刚才那些售货员不是向你推荐了不少产品吗?你让她们介绍一套适合我用的
不就行了吗?"

小雄闻言转过头来,那双大大的凤眼咪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虎:"现在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朋友是用来出卖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王虎知道小雄为人精明显然他已经看破自己的想法了,但这时候也已经骑虎难下了,只好硬撑下去:"对不起小雄,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知道如果是我买的话就尴尬不说人家也根本不会卖给我,小雄你就帮帮我吧."不知怎么回事小雄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了,最后似乎迷蒙起来,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做了一件令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默默地转过身去走到柜台前很熟练地选了一套化妆品和各种美容用品外带一本美容化妆的书,而且在王虎得寸进尺的要求帮他买女装内衣裤和各种款式的名牌衣裙也都照办了,只是当他提出要小雄也买的时候小雄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拿着大包小包的王虎这回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他虽然喜欢穿女装也穿了有十几年了,但一方面不好买,另一方面也没什么钱让他去买,所以从来都是能弄到什么就穿什么,这次却几乎买齐了所有的变装用品(等交钱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贵----这堆东西花的钱已足够抱一台当时最新款式的大彩电了,他在旁边都肉疼死了,可小雄却连眼都没眨一下,这臭小子怎会这么有钱),所以一回到家里就扔下小雄回自己的房里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欣赏.小雄只是摇了摇头就出去.

王虎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本介绍美容化妆的书看了一遍,然后按书上的教导先去用洗澡液把全身洗干净,再进行皮肤护理,然后在胸前用专用胶水把假胸粘好,这假胸是用肉色硅胶做的跟皮肤的颜色类似而且能导热,摸上柔软温暖象真的一样,用化妆颜料盖住连结处后除非靠近仔细看,否则基本看不出来,完成后再依次穿上白色丁字裤塑身内衣(这东东他连听都没听过)和连体裤袜,套上一条宝蓝色色的连衣裙,裙子的前面是一直包到脖子,背后则深V型到腰的露背装,裙长及地,显得既保守又开放.当王虎按书上的指导上好彩妆带上假发站在落地穿衣镜前学着舞台上那些模特的样子旋转和走猫步,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的含义:过去自己的变装后在镜子前看到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穿着很不合身的小女孩衣裙,而且颜色也不对,整个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只能靠幻想来满足,自己对此一直觉得很遗憾,而现在却完全是天壤之别,假乳和塑身内衣裤使他变得曲线毕露,他的化妆虽然还只是看着书化的,手法还很生疏,但已经足以成功的把大部分男性特征掩盖住了,镜子中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很有气质品味的成熟女人,这是他第一次获得这种效果,梦幻成真使他兴奋得整晚都睡不着.

王虎本打算让小雄看看他的变装的效果,同时趁机哄他也试一下,他见小雄对化妆品这么熟识使领他怀疑小雄是同好,只是害羞不敢让他知道而已.王虎决心弄清这个迷.但这天之后小雄除了上课之外总是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也总是喝的醉熏熏的倒在床上就睡,使王虎一直都没有机会问他.

 

第十章 小雄的秘密


这天晚上小雄回来的时候显然喝得太多了,进门后吐得一塌糊涂然后脚一软倒在地上竟然睡着了,王虎连忙把他扶起来,但小雄显然醉得太厉害了根本站不住,只好半抱半扶的把小雄弄回他自己的房里,见小雄的脸庞和衣服上沾了不少他自己的呕吐物,只好把小雄放到沙发上再到浴室拿来热毛巾帮他把脸擦干净并把他身上的脏衣服脱掉再把他抱上床用被子盖好.

忙完了这一切,王虎才觉得累,这臭小子身子虽然小可居然这么重搞得他满头大汗.于是去洗了个澡再回来,见小雄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着,恋上的表情显得痛苦异常被子翻到了一边,嘴里在含糊不清地不知在喊着什么,显然小雄在被什么困扰着.

过去小雄一直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连王虎也不例外,他一直觉得好奇想近来看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自然趁机仔细瞧瞧了.

房子和王虎的想象大相径庭,房子里没有什么高档商品商品,只有很简单的一些家具和装饰,但很整齐雅致,但奇怪的是房子了基本上是以浅红和米色为主调,床头的架子上放了一排可爱的小狗玩具,整个给人的印象这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咦居然还有一张款式很古老的红木雕花的梳妆台!

王虎在这张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种梳妆台他梦想了很久的了,没想到小雄居然会有这么精美的一张,难道我的猜想是真的小雄他....咦!这是什么?王虎在第一层打开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丝巾,第二层放着十几条用丝绸作的肚兜,上面绣着的各种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十分精美.王虎的娘来自有名的刺绣之乡苏州,他从小看他妈妈的刺绣,因此对绣品的的鉴赏能力是很高的,这些肚兜上的手工和刺绣分明是正宗的苏绣,而且是其中的极品,最底的抽屉放了很多穿了孔的贝壳.但奇怪的是这些东西显然已经放了好几年了,而且更奇怪的是竟然梳妆台里找不到任何化妆品的影子,难道放在其它地方?

王虎环视了整个房间,发现房间里的家具和隔壁的书房那种充满现代而前卫的摆设(甚至还有当时很少见的电脑)不同,虽然做工精细但却是农村里最常见的款式,可以说是最现代和最原始的代表.

床上的小雄这时发出了一阵咕嚕声,王虎走过去问:"小雄你要什么?""水!"小雄迷迷糊糊地说,王虎连忙去帮他倒水经过衣柜时见柜门没关好,伸手正想把门关上,忽然心念一动竟鬼使神差地反而把柜门打开,但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柜子里并非他想象中那样挂满衣裙和女性用品,而只是些做工精致的男性服装,王虎正准备关上柜门时眼光被压在柜底的一件鹅黄色的衣服上露出的蕾丝吸引住了,强烈的好奇心使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把那件衣服从其它衣服的底下拿了出来,这是一件连衣裙,肩膀和袖口裙裾镶着蕾丝做的荷叶边,领口扎两条飘带,腰带在后腰结成一个蝴蝶结,如果穿在小雄身上肯定非常可爱,唯一令人觉得非常可惜的是左手肩头的接口处爆开露出了白线头.原来放裙子的旁边还用一个纸盒装着一对和裙子搭配的同色的半高跟皮鞋.

"水!"小雄的呻吟声把王虎的神智拉回了现实,连忙关上柜门却忘了把裙子放回,而是一手拿着裙子一手拿着水杯走到床边,顺手把裙子放在床上,把小雄扶起来喝水,喝完水后小雄却紧紧抱着王虎的手臂不肯松开,嘴里低声喊着:"别离开我,别抛下我一个人."王虎见小雄的秀眉紧紧地皱着,脸上的神情显得更痛苦了,只好让他抱着低声安慰:"好好!我不离开."过了一会儿小雄终于沉沉睡着了,王虎折腾整整一晚也困了,过了不久也睡着了.
清晨的鸟语叫醒了沉睡两人,小雄发现自己竟抱着王虎的手睡了一晚,感到很不好意思,正想说什么却一眼看见床上的裙子和梳妆台那些打开的抽屉登时十分恼怒:
"你干了些什么?你答应过我不进我的房间的!"
"你昨晚喝醉了睡倒在地上,怎么叫你也不醒,不是我扶你进来现在还睡在地上哪!"
"可你翻我的东西干什么!"
"只是好奇罢了,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你陪不是这种成了吧?"
"哼!"
"别这样嘛.对了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你....呃..."
"我的事你别管!"

小雄的眼了透出阴冷的光芒,整个人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寒光闪闪的宝剑令人感到胆寒,王虎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走出房间.当他走到房门时忽然听到小雄低声说:"对不起."王虎回过头来,发现小雄眼里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却是一股极度痛苦的神情令他感到震惊,两人对望了一会儿小雄用手抱着头低声对王虎说:"不要再打探我的事,好吗?"王虎点了点头就出去.从此以后王虎也就真的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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