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易装文学 → [原创]我的"粉色流浪"生涯

[原创]我的"粉色流浪"生涯(上)

摘自星空变装

作者——坠露

(一)

来到d市已经两个月了,身上的盘缠已经花费逮尽,可我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虽然拥有本科学历,但似乎不起作用,聘用者首先关心的是你的自然形象,165公分的身高,自然被所有的用人单位拒之门外。
那天,我怀着几乎绝望的心情继续在城市的街头张望。突然,一张红纸上写着的一条招聘启事吸引了我:招聘,广告宣传人员,男女均可,地区、城乡条件不限。
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怀着撞一撞的心里撞到了位于二楼的招聘办公室。这里,已经有几个年轻男女在待聘,一名身着古装的女子坐在梳妆镜前,一名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待**近一看,哇,那女子的妆容真是奇特,浓妆艳抹不说,额头上竟用篆书写着一个“酒”字,再看那华艳的衣服上,前胸和后背上也写着大大的“落燕酒”三个字。一位主管模样的人解释说:“这便是我们创意广告,我们需要聘用这样的模特在大街上走动宣传。”
“哇”,几个女孩发出一阵轻声的惊讶,纷纷退却了。最后只剩下几名男子,我也在其列。我们的想法可能都一样:那是女模特,男的是干什么的呢?看着我们不解和等待的目光,那为主管说:“男的也要这样化妆,你们有谁愿意应聘?”
“啊?男的也要这样?”这回该轮到男子们惊讶了。但是,没有人退却,他们的心理我理解,只要给口饭吃,已经顾不得什么脸面了,况且,这是在外地,没有什么熟人,怕什么呢?
“那你们几位都要报名了?”那位主管很兴奋。待他一一巡视之后,淘汰了几位高大雄壮的应聘者,挑选了七个,当然,我也在被聘之列。天哪,这是我头一次遇到身材高大雄壮者被淘汰,身材弱小者反被聘用,天下真是无奇不有。一时我甚至有一种自豪感。

我们开始上装了。先穿上红红绿绿的古代仕女装,再戴上长长的假发,束在脑后,垂至腰间,头部假发被做成造型,插上珠翠绢花等饰品,然后就开始在脸上涂抹了。我们坐在梳妆镜前,转眼间看到自己的脸被涂成浓艳的妆容,粉里透红,却也煞是好看。等到梳妆完毕,主管让我们列队站成一排,像发勋章一样给我们每个人戴上两串大耳环。相互一看,由于妆容很浓,竟看不出对方是男子扮演,俨然七仙女下凡。主管说:“七位仙女,把我围起来吧。”我们手拉手,迅速围起了一个圈。身子一走动,头上的饰品丁咚作响,我们七位竟真像大姑娘一样害起羞来,羞红的脸色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由于我的个子偏矮,比那几位“姐妹”略低了一点,为了整体美感,主管拿来一双紫色高跟鞋让我穿上。为了整体利益,我也没说什么,愉快地接受了(说也奇怪,这时我的心理竟也真的像女子那样,希望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一些)。主管让我在“众姐妹”前试着走走,可能是由于紧张的缘故,也可能是头一次穿高跟鞋,竟一走一个趔趄,头上花枝乱颤,两串耳环似秋千荡起。“众姐妹”笑得前仰后合,好在经过几分钟的锻炼,就能“运用自如”了,自我感觉,穿上高跟鞋走路,好像更有女人味。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那么愉快了。主管让我们重新站成一排,拿来两个用花带撺起的“落燕”牌酒瓶挎在我的脖子上,坠在胸前。我的心中似受了侮辱般一阵难受,“众姐妹”也不约而同地反对。主管说:“你们签约就得这样干,这样才能出效果。”我们反对道:“开始那个示范模特并没有这样带着酒瓶。”由于群起攻之,主管也没辙了,他转身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说道:“这样吧,你们不用戴在胸前了,用手托着总可以吧?”见主管已经妥协,我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同意了这一方案。我胸前的瓶子终于被取了下来。
经过两天的女性化走路和姿势训练,我们丁铃光郎地下楼了,被主管引到大街上。刚一上街,就被观众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广告效果极佳。但是,我们刚才在屋里的那种相互欣赏的美感却没有了,有的是一种像猴子一样被人牵着耍的感觉。尽管观众没有认出我们是男扮女装,我们却感到了观众的眼光如刺穿身,我们不再嘻嘻哈哈了,我们像是夹着尾巴一样走路,没有表情,不敢言语,畏畏缩缩,只想找个地缝赶快钻进去。

(二)
我们“七仙女”在主观带领下沿固定路线展示一周后,主管就回办公室了,他交代我们继续游行下去,并由我走在最前。说真的,穿高跟鞋走这么远的路,真是很难受,脚很疼很疼,走路也有些动摇西晃了,可我还得努力保持走姿和体态,否则,拿着酒瓶,穿着古装,戴着行头,走路一摇三晃,才让人笑活呢。可是在没有主管的带领下,我又是走在最前头,走路总是不能自在。汗水从脸上留下,溻湿了身上的古装,我很担心的是脸上的浓妆被汗水冲掉,从而漏出“庐山真面目”。可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紧接着到来了。
当游行到第三圈的时候,我实在是精疲力尽了,我也顾不得什么自尊和脸面了,将花带连接的两个酒瓶子干脆挂到了脖子上,让两个酒瓶子在胸前咣里咣当,就像主管最初要求的那样。可就在这时,几个穿制服的城管人员拦住了我们,问我们:“谁是负责人?有广告许可证吗?”我们几个怕露馅儿谁也不敢出声,一个个脸涨得通红。城管见我们不说话,就说:“你们都是哑巴吗?既然都不说话,就都跟我来吧。”
我们被带到了城管局,塞到了一间房子内。眼看着一直不放我们出去,我们着急了,也顾不得害羞了,嚷嚷道:“我们都不是负责人,我们都是替人做广告,放我们回去吧。” 我们一出声说话,真相大白,几个城管面面相觑,但仍不放我们走。只是过了一会儿,城管局的人都来了,像看猴子一样来看稀罕,一边看还一边品评:还真像,真没看出来,比泰国人妖都好看,真有意思。我们一个个都羞得恨不得把头埋在怀里,可那些人却说:把头抬起来,让我们看看阿。还什么羞呢。有一个城管走到我跟前,摸摸我的耳环,拽拽我的长发,说:“真漂亮,让我抱抱吧。”周围人一阵哄笑,我赶快闪开,耳环、首饰一阵叮当作响,假发却差点儿被拽掉。我赶快用手扶正,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既然已经漏馅儿,也不能在游行展示,我们要求把妆卸掉,可他们却不允许,说还有事没有办完呢。要我们好好配合,办完事后就放我们回去。
我们就这样带着妆一直等着,等城管的人都出去了,我们为了打发寂寞,互相又帮着把对方不整的衣妆整好,首饰插好,互相欣赏起来。可能使刚才太紧张的缘故,也可能是感觉倒我们的“美女”生活快要结束了,现在我们也想放松一下,说来也怪,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我们互相打量着,竟真像欣赏美女一样,感觉特别刺激。开始时,没有人说话,屋里很静,只有每个人头上首饰碰撞的声音,叮叮咚咚,悠扬悦耳,。一个“姐姐”走到我跟前,说道:“妹妹果然是貌若天仙,怪不得人见人爱呢。”我说:“姐姐也是天仙下凡呀。”说着,我们情不自禁抱到了一起,周围的姐妹们一阵哄笑,可这次哄笑我们不觉得难堪,反而笑得很畅快。可但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头上的首饰和发髻却缠到了一起,一时竟难以分开,在“姐妹”们的帮助下才得以解脱,姐妹们说:“还真是难分难舍阿”。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扛摄像机的人和一名拿着摄影灯的人走了进来,他们自我介绍说,他们是电视台的,想拍几个镜头,希望我们配合。摄影灯刺眼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不容我们逃脱,我们一时感到非常窘迫。一位主持人摸样的女孩拿着话筒说“观众朋友们,你们相信吗,这几位广告女郎竟是男儿身。。。。。。”**持人的这句话,竟像是剥了我们的一层皮,我们羞得无地自容,当摄像机再次扫来时,我们纷纷用手挡住了脸。当拍完这个镜头,我们自以为得以解脱时,
他们又提出,要拍一下我么在大街上游行的镜头。我们不愿意,城管的人说,拍完这个镜头就让我们回去。无奈,我们只好又返回到大街上,由不得我们的百般羞辱之感,为他们重新表演了在大街上的游行展示,当然,他们还没有忘记让我们拿上那只“落燕”牌酒瓶。
当我们逃也似的回到“落燕”牌酒公司的办公司时,主管竟很高兴地说游行展示很成功,要为我们庆功,还说,晚上要在电视里看我们的倩影。
晚上,当在电视里看到我们的窘相时,我们怀疑,整个过程是不是都是主管设计好的,都是“创意”的一部分?

(三)

我们在“落燕”酒公司的游行展示就此结束了。这次短暂而奇特的打工生涯只持续了两个星期,正当我们为前途一筹莫展时,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歌舞团的人,指名要见我们上街展示的“七仙女”。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们的古装造型,也很欣赏你们的创新精神和勇气,我们歌舞团邀请你们加入。”
我们欣喜若狂,没想到电视新闻不仅为“落燕酒”做了免费广告,也为我们“七仙女”做了形象宣传。更没想到,一转眼间,我们竟成了歌舞团的演员。
我们来到了这个名叫“星佳”的歌舞团,实际上,这是一个印度“大篷车”式的歌舞团,全国各地,巡回演出,到处流浪。
团长指示我们说:“你们仍然是团里的‘七仙女’,你们首先要做到的功课就是瘦身运动,首先要把腰身细下来,要能穿得上团里最瘦的演出服装。
于是,我们每个人的腰部都被用长长的布带紧紧的缠住,不停地作跑步弯腰等运动,即使吃饭和睡觉时也不得松开缠身的布袋,并且一天比一天缠得紧。所以,我们吃饭时也只能站着吃,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少。两个月后,我们的腰身已明显细瘦了许多。尤其是我,腰围已达到了令人羡慕的一尺九寸!
这时,团长开始“武装”我们了,第一次“武装”登台尤其让我感到新鲜刺激。化妆时,化妆师让我脱去衣服,只剩下一件裤头,他把一件我从来没见到过的“假乳”粘到了我的胸前,在“假乳”的里面还放置了两个盛水的气球,这样,只要身子一幌动,两个假乳就像两只兔子一样跳动起来。胸前陡然增加了两个会跳动的东西,我感到又有趣又好玩,用手抚摸了一下,竟象是抚摸到了另一个女人,下身竟突然涨了起来......
接下来,化妆师给我穿上了一件洁白的婚纱和一双足有10厘米高的白色高跟鞋,宽大的裙摆用塑料裙撑撑起,一个高胸细腰大裙摆的男子站起来了。。
最后,开始做脸部和头部化妆:戴上假发,盘起发髻,插上白色的百合花,戴上了三串闪光的亮珠项链和两串同样闪光亮珠耳环;抹上粉底,涂上胭脂,描上黛眉,粘上长长的假睫毛。当这一切收拾完毕,再看镜中,一个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顾盼生辉,娇羞欲滴新娘子款款走来。
这是我吗?我不敢相信,看着镜中的新娘,我欲昏欲醉,难以自持,下边的那个东西更加肿胀起来,好在,宽大的裙摆遮挡住了这一切。
该我上台了,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两手掂着裙摆走向舞台。我的首次登台演出很简单,就这样穿着婚纱掂着裙摆在台上走几圈即可。我刚一亮相,台下就欢呼雷动,掌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我第一次有了做明星的感觉!

(四)
在“星佳”歌舞团最初的日子,就是每天作服装展示模特,倒也过得轻松愉快。在这期间,我过足了服装瘾,也大开了眼界。仅拿服装的原料来说,就有布料的,塑料的,竹料的,木料的和金属的,最奇特的,是用石料做成的服装。
那件石料服装是用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做成的,鹅卵石打上眼儿,用线绳连接,穿缀在一起,做成胸罩和裙子,胸罩使用较小一点的卵石织成,下面还有用石珠串成的流苏,胸罩的吊带和裙子是用较大一点的卵石穿缀而成。头上顶着几块鸡蛋大小的卵石加工成的头饰,耳朵上缀着石珠耳环,项上带着核桃大小的卵石项链。整个石料服装和装饰品加起来有二十公斤重,穿戴在身上,确实是很大的负担,为了完成演出任务,我只有负重而行。石料服装穿在身上,凉凉的,滑滑的,走起路来,哗啦哗啦作响,穿着石裙子走路,不能走得快了,即便如此,每次演出下来,两条腿都被磨得通红,膝盖常常被磨烂。开始的时候,我们穿着这样的服装都还觉得挺新奇,可到了后来,谁都害怕穿着这样的石头服装演出了。可是,愈怕什么,什么偏来,这石头服装偏偏受到了观众的捧场,每当我们穿着这石头服装出场,观众总是哇哇乱叫,掌声雷鸣。导演受到启发,又为我们编排了“石裙舞”,让我们在台上穿着石裙,扭着屁股,随着音乐节奏相互碰撞起舞。果然,此节目大受欢迎,观众常常要求延时,我们迟迟不得退场。于是,石头服装演示倒成了我们的保留节目和压轴戏。
“石裙舞”之所以成为压轴戏,除了大受欢迎外,就是观众要求散场后和我们合影。合影前,观众总要摸摸我们身上的石头,看看是不是真的,当我们哗哗啦啦地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时,他们才算满足。有一次,有一个小姑娘和我拥抱时,我故意用了点儿劲,摁得那小姑娘哇哇直叫。
“石裙舞”成为压轴戏的一个原因还有,石头服装搬运起来太重,工作人员总是让我们最后穿着离开演出场地,于是,我们就不得不穿着这沉重的石头哗哗啦啦地上车和下车,直到回到驻地,毕竟,穿在身上比用手掂着和托着省些力气。
表演石裙舞是异常艰苦的,我想,也就是我们这些年轻男子,若真让那些瘦弱的女孩来表演,三十四斤的石头穿戴在身上,还真把她们给压趴下。此外,我们还得经受寒冷的袭击,为了出效果,我们表演石裙舞,身上只穿了一条三角裤头和一件假胸,若是在夏天表演还好,若是冬天,场内的气温再不高的话,我们穿着石裙,浑身颤抖,我们这时已顾不得身上被石头摩擦和碰撞的疼痛了,我们需要不停的抖动来产生温度,所以,在台上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是哗哗啦啦地响个不停,演出效果却是特别的好。演出结束后,我们穿着石裙,裹一件军大衣就回驻地,身上的石头被暖的热烘烘的。这样的时候,我们不敢多想,多想一会儿,滚烫的热泪就会跌落到高高的石胸罩上。有一次,我和一个“姐妹”穿着石衣相抱而泣,许久许久,只有石头相磨的声音和溻湿在对方身上的一片眼泪。数年后,我的女友让我穿着这件石裙和我再次相抱。
“石裙舞”成了我们星佳歌舞团的骄傲,也成了我们的艰辛和屈辱。

(五)

我们歌舞团的工作,除了正常的演出之外,还要兼顾“外租”业务。比如庆典礼仪等,我们团里的青年女子比较少,不够组成一个礼仪小姐队,于是,我们几个也就常常被乔装改扮,滥竽充数。
那天是市里边的一个重点工程竣工,我们脚蹬黑色高跟皮鞋,身着紧身的红色旗袍,斜披着鲜红的授带,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我们的工作是列队迎宾并参加剪彩仪式,难度不大,内容也不复杂,可是我们相当紧张,因为市领导都在场,而且是在白天,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生怕露馅儿。虽说第一次易装表演也是在白天,在街上,可那是化了很浓很浓的戏装,把自己的本来面目完全遮盖。当礼仪小姐,总不能也画个浓艳的花脸吧。
我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坚持在竣工现场,领导剪彩,我们托着花盘紧紧站在领导的身旁,电视现场直播,我们在显著的位置和领导一起露脸。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人怀疑什么。这时我相信了那句话:愈是危险的愈是安全的。在这样的场合,谁能怀疑什么呢?再说,人们的焦点并不集中在我们身上。
晚上,市领导邀请我们全体礼仪小姐共进晚餐。这可怎么办?市长邀请不能不去。我们团长说:“没关系,去吧,白天都过了,还怕晚上,晚上是我们的世界啊。”又交待说:“几位真小姐要和你们坐到一起,领导敬酒时,你们不要说话,只作害羞状即可,有几位真小姐应付场面,保准没事。”
晚上,我们浓妆艳抹,身着迤地长裙步入宴会大厅。我特地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敞胸晚礼服,肩上缀着一朵硕大的艳丽荷花,胸前佩带着闪光的仿钻石项链,耳朵上缀着长长的闪光耳环,一路走来,珠光摇曳,熠熠生辉,很快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我旁若无人,傲气十足地在座位上落座,充分享受着高贵公主的特殊礼遇。
我们保持着矜持的仪态边吃边喝。一会儿,市长来敬酒了,一个一个的敬。来到我跟前,非要我连喝三杯,我只顾羞红着脸,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直到把三杯酒都喝入口中,市长方用手抚摸着我裸露的臂膀,说:“好样的,海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临走,他又给我一张名片,低声说:“有什么问题,跟我联系”。
总算是有惊无险,我回到了驻地,心里仍是突突乱跳。看那张名片,赫然印着:朱有文 政府副市长。我后悔穿那样招人眼目的服装,差一点出乱子。至于市长说联系的事,那只不过是酒场客套话吧。我心里这样想。
第二天晚上演出后,我正穿着石裙子和观众合影,一个人突然来到我的跟前,我一下子惊呆了--竟然是朱副市长。因为它的长相太特殊了,肥肥的身体足有二百多斤,我一下就认出了他。朱副市长和我握手、合影,我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送他离去。
几天以后,团长把我叫到一边,很神秘的说:“市长让你去找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跟团长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团长很抱怨地说:“谁让你多事,这下可好了。”又说:“你要真是个女的就有福气了,唉。”
“团长,我不愿意去,也不能去。”我着急地说。
“你不能不去,你不去,我们就不能在这儿演出,在这儿生活。”团长更是着急。
“那怎么办?我一去就露馅了。”我哀求着说。团长说:“你必须去,即使露馅儿也得去,露了馅儿就向他坦白,祈求原谅。”最后,团长安慰我说:“去吧,随机应变,或许有救,我们团里就靠你了。”
“那我就去吧,不过,我穿什么去呢?男装还是女装?”
“当然是女装,着男装他怎么知道是你呢?”团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二天,我就只身前往市长家去了,地址是市长事先说好了的。
我身穿一件素白的连衣裙,披肩的长发整齐的梳在脑后。这时我第一次着女装只身走在大街上,心里很有些不安。入团两年了,我的头发已经蓄长,演出已经不需要戴假发了,平时,我们也经常穿着女装,可是那是在剧团里,而且是跟“姐妹们”在一起,而这一次,是我独自一个。好在,这两年在歌舞团里,晚上演出,白天很少出门,不见阳光,再加上经常使用护肤用品,皮肤养得白白嫩嫩的,天天扮女子,动作渐已女性化,外表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男子样了。所以,一路走来,并没有引起路人注意。
到了市长家,轻按门铃,门开了,一位保姆样的小姑娘见到我,问:“你是坠露小姐吧?真漂亮。”边说边露出一幅羡慕的样子。我点点头,小姑娘把我引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说道:“副市长就在这个房间。”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敲起了门。门开了,市长只穿了件裤头和背心,腰圆的象缸一样,愈发现的肥胖。看见我,他两眼发光,把我拉了进来,猛地揽起我的细腰,把我横抱在腰间,我惊惶地“啊”了一声,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再出。
市长把我扔在了一张大床上,不由分说,抱起我的头就狂吻了起来,吻遍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脸,他就要把嘴吻向我的嘴了,我使劲摇着头,挣扎着想逃脱,他却把那肥胖的二百多斤缸一样身体压在了我细小的仅仅九十八斤的身体上,我动弹不得,喘不过起来,他的嘴追着我的嘴,一下子把我给压住了。
我不能再沉默了,我顾不得怕露馅儿了,猛地喊了起来:“市长,我是男的。。。。”

市长怔了一下,但不是很吃惊的样子,他的一句话却让我惊得目瞪口呆:“我知道,我的小美人,我就喜欢你。”
我顿时忘却了挣扎,浑身酥软无力。市长仍压在我的身上并左右晃动着,一会又轻轻的吻向我的脸,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两行眼泪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我的眼泪止住了市长的疯狂。他坐了起来,我也就势坐了起来,在床边,他又抱住我,满含深情的说:“对不起,但我太喜欢你,。”又说:“你是个女子,比女子更女子。”
我摇摇头,撩起裙子给他看,他却把我的受压下,说不用。
他不再为难我,只是说,“我很想和你叫个朋友,就象就象红颜知己一样。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起身出门,在门口,他又抱住我,我向木头人一样,任他又吻了我的脸。

回到歌舞团,团长问我情况,我只是摇头,不语。团长很焦虑的样子。
此后几天,很平静,向没事儿的样子。可我心里预感,风雨就在后头。
果然,团长终于又找我谈话了。
团长说:“我都知道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说:“团长,难道你真让我去?我可是男的阿。”
团长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南方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易装演员都去陪客,只不过我没有让你们去罢了。”
我说“我坚决不去。”
团长说:“那我们的歌舞团就会被解散了。”
我沉默不语。但我不相信。

接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