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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头帕情结

作者:包头女


从6岁开始。那时,每到秋冬和春季,总看见许多藏族姐妹和部份汉族姐妹包括我姐姐头上总爱包着色彩鲜艳、样式各异的头巾和头帕。我很好奇,就问我姐姐:你们老爱包着头是为什么呀?姐姐笑着说:“天冷呀,不包着头会冻坏的”。我说:“那为什么不戴帽子啊?”姐对我说:“戴帽子哪有包头帕暖和呀,你看姐姐的包头巾都是细羊毛织的,包在头上特舒服暖和,一点也不透风。”我拉着姐的手说:“那我也要包头”。姐姐笑我说:“你是男孩子,哪有男孩子包头巾的呀?”我撒娇地求姐姐说“我要嘛、我就要嘛!”,姐姐没办法只好笑着说:好好好,姐姐给你包包看。说完就从头上解下长长的头巾,把我的小脑袋一圈一圈的给包裹了起来。包完了,姐姐说:“好了,这下行了吧,暖和吗?”我说“暖和极了”。姐姐又逗我:“那就这样?”我说:“好啊”。就这样姐姐牵着我的小手回到家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照镜子。看到镜子里的我包着头巾觉得挺好看的。姐姐对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啊?姐姐的头上都冻得快结冰了”,于是我不舍地解下头巾还给姐姐。看着姐姐熟练的把头巾包在头上。那时,我突然觉得姐姐好漂亮,我要是也像姐姐一样,做女人多好。潜意识中,开始对头帕和头巾有了喜好和依恋。

到了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头帕了。实际上,从初中开始我就常在家里用姐姐的头帕包头,最初呢是趁姐上班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翻出姐姐的头巾、头帕学着姐姐的样子横缠竖裹地包在头上,觉得头上特暖和,心里也惬意极了。可老又觉得怎么包都不如姐姐包得好看,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姐姐是如何包头帕的。早上姐姐起床我就起床,看姐姐梳洗打扮。姐姐奇怪地问我,你跟我起这么早干嘛?我说我想看你如何包头。这时的姐姐早已明白我的心思,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于是姐姐便示范给我看,只见她把一头又多又黑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发夹别好,然后开始包头帕,姐姐用的头帕实际上多是平时常用的羊绒长围巾,沿头额一圈一圈、整整齐齐地缠绕起来,最后用别针别上。有时再在头顶加盖一块毛巾。这样,一点也不受风寒入侵。头顶和头围特别暖和舒适,看上去也挺别致。就这样我很快也学着姐姐这样包头,而且越包越好,不久连姐也夸我快赶上她了。等到念高中,我已经常常包着头帕去上学了。记得最初我又怕包着头帕被同学们看见会笑话,于是我就在头帕外面再罩上一顶薄帽子,这样同学看见我只是戴了一顶厚厚的帽子而已。可是有一次一个同学搞恶作剧,突然从后面掀掉我的帽子,结果连头帕也散落在地上。全班的同学先是一楞,继而轰笑,说我假女孩。有的甚至还说我变态。我当时简直无地自容,拾起头帕便一头冲出了教室。一路上,寒风凛冽,回到家里平静下来,我才顿觉头上冰凉,头皮生疼。禁不住赶紧将拿在手上的头帕包在头上。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我索性还照样包着头帕去上学。到了学校,我先找到班主任老师,告诉老师说我有头疼病,家里怕冻着,让我包着头帕出门上学。可同学们老爱讥笑我,还搞我恶作剧。老师说:“别怕,我上课时给他们讲讲,让他们不再取笑你,放心去教室吧”。从此以后,同学们经常见到我都是帕不离头,也就见惯不惊了。有个别同学干脆就叫我为包头帕。我也不再拘谨害羞了。

高中毕业后,我就没再念书了,也没工作,在家闲待了几年。西藏这地方早晚温差特别大。夏天也没多热,且时间短暂。这样,我在最热的时候头上也裹着丝织头巾。秋冬季节,我就包上厚厚的头帕。姐姐的头帕头巾好多都留给了我。我自己还添制了不少。由于头帕的色彩丰富,渐渐的,我感到身上穿的衣服和头帕很不协调,因为衣服毕竟是男装,而头帕却是女性的饰物呀,于是我蒙生了试穿女装的念头。记得第一次在家里偷试姐姐的衣服,由于我的身材比较瘦小,姐姐比我胖一点,她的衣服我穿上几乎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再包上头帕之后,我看见镜子里的我已变得非常女性化了。

我深知,这时的我已经由单一的喜欢包头帕、包头巾逐渐发展到喜欢上所有的女性穿戴及用品用具。先是有了女性外套,接着就有了女性的内衣,不一而足。今天的我,除了和众多姐妹的CD爱好一致外,至少还比你们多了一样东西,这就是我心爱的头帕和头巾。出于对头帕、头巾的爱恋,我每次出去旅游,总爱去少数民族地区,因为很多少数民族都有包头帕的习俗。每到一地,我都要亲身穿戴她们的服装,裹上她们的头帕。好多时候我要在当地住上一、二天时间,和她们一起生活。走的时候我都要买上一两条头帕带回去作纪念。时间长了,我的头帕多得装了整整一个衣柜。

在西藏,因为是高寒地区和藏民族地区,包头帕的习俗不足为奇。可在内地,除了一些农村和山里人以外,在城里包头帕的人就很少见了,偶有见之,多是一些生了小孩坐月子的产妇和老年妇女头疼之类的。我去年在成都呆了几个月,由于我的装扮,既给我带来了方便,也给我带来麻烦。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去成都。那时我早已蓄起一头浓密的长发,挽了很大很高的髫,在额上包了一条近两米长的枣红色花格围巾,过关验证时,那位女公安对照着身份证,叫我把头帕解下来,把发髫解开。因为我的身份证照片是留的长发,但性别写的是“男”,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样的打扮绝对过不了关。无奈之下,我只好在众目睽睽下解下头帕,解散头发,好在我的妆束完全女性化,除那位公安,在场没人看出我是男性。在仔细核对了我的长相之后,女公安又问我究竟是男是女,我出声回答是男,看她一脸困惑的样子,我又补充道:“我喜欢这样打扮”。她似乎还是不解,不过在我的登机牌上还是盖上了放行的印戳。我刚松口气,准备收拾好证件和行李进入下一道检测关口,那位女公安却叫来另两位她的同行,让我站在她的两位同行前马上把我的头饰照原样整理好。我说呆会儿进去之后再慢慢整理不行吗?那两位也不出声,只对我摇头,意思是不行。我只好当着她俩的面把头发挽好,再包上头帕。做好这一切,她俩才让我去过下一关。不巧,我刚站在检测门下,报警声就响了,马上就上来几个人把我带到一边,其中一位女公安把手伸进我的头帕摸索着什么,又把我的发髫解开东捏西揉,我忙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她们也不说话,一个个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这时,另外一个检查人员摸到了我裤兜里的一枚硬币,拿出来之后,叫我又站回检测门下,这时就没了报警声,她们还不放心,又拿了检测棒在我浑身上下测了一遍,最后才放我进去。这一折腾,弄得我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十分狼狈。后来我才明白,机场安检人员之所以对我这样,主要是我的装扮令他们奇怪,再就是怀疑我的头饰是否藏有违禁品。